“幕后黑手？”歸墟之主沒有形態的“面容”側了側，聲音里聽不出嘲諷，只是一種平淡的糾正：“我只是……最終的歸宿。所有一切，生之始，死之終。你們所見的一切，包括你們自己，不過是短暫的‘漣漪’，終將匯入我這永恒的‘歸墟’。”

它沒有動手，僅僅是它的存在，就足以讓我們的道心動搖。

“不！”張九幽猛地抬起頭，他的黑白雙眸中閃過一絲堅定：“零生萬物，萬物歸零！零是開始，也是結束！但‘零’并非‘無’！‘零’是包含了一切可能性的，而不是抹殺一切的終點！”

他手中的黑白方木，在此刻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他試圖在“歸墟”的絕對“無”中，尋找那個孕育“有”的“零”！

“你們的‘道’，在這片‘無’中，將毫無意義。”歸墟之主的聲音，仿佛從宇宙誕生之初傳來，帶著一種亙古的疲憊：“你之‘平衡’，何物可平？他之‘浩然’，何‘正’可？她之‘情’，何‘情’可存？你之人皇，何‘人’可依？”

它的話，直接點破了我們的困境。我們的力量，我們的存在，都基于“意義”和“概念”。而這里，是概念的墳場。

我的浩然正氣，此刻真的只剩下“氣”，沒有了“浩然”。它變成了一種純粹而空洞的能量，無法凝聚，無法釋放出往日的威力。

我感覺我像是一個空心的殼子，曾經的信念和目標都被抽走了。

青蘿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她似乎聽到了無數愛與恨、喜悅與悲傷的哀鳴，那些情感的殘骸，在她身邊環繞，想要將她也一同拖入虛無。

她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全身的妖力幾乎潰散。

“安安！”我急忙將青蘿推到安安的身邊，安安的人皇之氣雖然微弱，但畢竟是代表著“生靈”的最后一點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