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張九幽”面無表情地,補充道:“他是‘破’。我是‘立’。破而后立,缺一不可。”
我,聽得,云里霧里。
但我的心中,卻隱隱地,抓住了一絲,關鍵的線索。
“那……你們,為何,會分開?”我追問道。
“因為‘皇帝’。”兩個張九幽,異口同聲地說道。
“厭術張九幽”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恨火:“他用‘天理’,定義了‘秩序’,將一切,不符合他‘秩序’的,都視為‘錯誤’,需要被‘修正’。這,污染了‘修正’的本意。”
“方木張九幽”的語氣,依舊平淡:“所以,‘修正’之理,一分為二。‘憎恨’,承載了,所有被扭曲的‘秩序’所壓迫的‘怨’。而我,則繼續,執行著,最根本的,‘糾錯’之理。”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張九幽,他不是一個人。
他是一種“道”,一種“規則”的化身。
他的本質,是“糾正天地之錯”。
但是,皇帝的“天理”,本身就是一種,建立在億萬生靈痛苦之上的,巨大的“錯誤”。
當“糾錯”的規則,要去糾正一個,定義了“對錯”的規則時。
悖論,就產生了。
這種悖論,導致了“張九幽”這個概念的,分裂。
一部分,化作了純粹的“修正”,也就是我一開始遇到的,扛著方木的張九幽。他負責,修正那些,在皇帝規則下,依舊出現的“小錯誤”。比如,那三位掌印。
而另一部分,則化作了對這個“錯誤規則”本身的,極致的“憎恨”。他負責,用最極端的方式,去污染,去毀滅這個“錯誤”的根基。比如,那個被“厭術”釘死的“萬生孤村”。
他們,是同一個存在的,兩個極端面。
“現在,‘房子’的墻壁,已經被我,推倒了。”“方木張九夕”看著“厭術張九幽”,平淡地說道。
“而‘地基’的污穢,也已經被我,引爆了。”“厭術張九幽”看著“方木張九幽”,森然地笑道。
“時機,到了。”
“是時候,合二為一了。”
話音落下,他們兩個,不再理會我們,而是緩緩地,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不!阻止他們!”我的“惡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似乎預感到了,某種極為恐怖的事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