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們三人,都陷入了苦戰。
我的“道理”,對那個不講任何道理,只知以最惡毒的語攻擊我道心的“惡我”,效果甚微。
青蘿的幻術,對同樣精通幻術,甚至比她更加狂暴的“獸我”,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老醫師的仁心,更是被代表著“絕望”與“放棄”的“魔我”,克制得死死的。
而最讓我們感到絕望的是,我們每一次攻擊,每一次情緒的波動,都在為對方提供力量。我們越戰越弱,而我們的“心魔”,卻越來越強!
“哈哈哈哈!放棄吧!陳三生!”
我的“惡我”一邊躲閃,一邊用惡毒的語攻擊我:“你根本不是什么英雄!你只是一個運氣好點的書呆子!沒有張九幽,沒有青蘿,你早就死了一萬次了!你所堅持的‘道理’,不過是你用來掩飾自己無能的,一塊遮羞布而已!”
我的道心,在這誅心之下,劇烈地動搖起來。
我……真的,是這樣嗎?
就在我心神失守的剎那,“惡我”眼中兇光一閃,化作一道黑影,瞬間欺近我的身前,一指點向我的眉心!
這一擊若是中了,我的道心,必將破碎!
我躲閃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手指,在我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完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聲沉悶的,如同洪鐘大呂般的聲響,從戰場的中央,擴散開來!
這聲音,不響亮,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的“理”。
只見場地中央,一面最大也最古老的冰鏡之上,一個身影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扛著一根方木的,沉默的木匠。
他的眼神,死寂,平淡。
他,是我認識的那個,張九幽!
他的出現,讓整個戰場,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我的“惡我”,青蘿的“獸我”,老醫師的“魔我”,都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露出了驚恐萬分的神情,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攻擊。
“張……張前輩!”我驚喜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