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念,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了他那片死寂的識海。
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
就在我以為他傷重到無法回應時,一個微弱的、帶著無盡嘲諷和疲憊的意念,緩緩地,從他的識海深處,浮了上來。
“何必……在意呢?”
這五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中炸響!
何必在意?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用一種看透了本質的、近乎于虛無的態度,回答了我。
這句話的背后,仿佛隱藏著一個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巨大的秘密。
青蘿和老醫師也聽到了這句神念回應,他們同樣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
“陳三生,你這是何意?”青蘿不解地問,“他,不就是張九幽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終化作一聲苦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我認識的那個張九幽,很不一樣。”
“或許……”老醫師沉吟道,“是這神都的詭異規則,影響了他的心性?又或者,他為了對抗皇帝的天理,修行了禁忌之術,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老醫師的猜測,不無道理。但我總覺得,真相,要比這更加的……匪夷所思。
就在我們思緒萬千之際,周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
呼嘯的寒風,停止了。
飄落的小雪,也凝固在了半空中。
我們腳下茫茫的荒野,開始迅速地“結晶”。大地,變成了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鏡的冰面。天空,也化作了一塊無垠的、倒映著我們身影的穹頂。
四面八方,一塊塊巨大的冰鏡,拔地而起,將我們圍困其中。每一面冰鏡之中,都清晰地映照出我們三人的身影,以及那個昏迷不醒的木匠。
“小雪”的節氣天地,到了。
“天地閉塞而成冬”,小雪之時,陰氣下降,陽氣上升,萬物失去了生機,天地間,一片蕭索。
而此地的“理”,似乎,將這種“閉塞”與“蕭索”,演化到了極致。
這是一個……由“鏡”與“影”構成的,絕對封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