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青蘿的妖性被這蠻不講理的規則所激怒,她身后天狐之尾光芒大作,一股強大的妖力化作幻境,試圖籠罩那個端著水盆的婦人。
然而,她的幻境妖力在接觸到那婦人身體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緊接著,一股恐怖的“重置”之力再次降臨!
這一次,我們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與虛弱。
“不對……”老醫師臉色凝重地說道,“每一次‘重置’,它都在抽取我們的力量!它是在用我們自己的力量,來維持這里的‘恒定’!”
我們陷入了一個無解的死局。
不打破規則,我們就會被永遠困在這里。
打破規則,我們就會被“重置”,并且被不斷地削弱,直到我們也被“同化”,變成這個村莊里新的“標本”!
我們三人背靠著背,在這詭異的、充滿了“人氣”的“鬼村”里,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絕望。
我們不怕強大的敵人,我們不怕恐怖的怪物。
但我們,要如何去對抗一個“規則”本身?
時間,在我們這邊,是無意義的流逝。而在村莊那邊,是永恒的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的精神開始變得恍惚。我甚至感覺我的動作,都開始變得有些僵硬。
一股“凝固”的寒意,正在從外部,向我們的身體內部滲透。
“看……看那里……”青蘿忽然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在村莊的盡頭,有一間不起眼的木匠鋪子。
鋪子里,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身形有些佝僂的木匠,正保持著推刨子的姿勢。他的身前,是一塊上好的、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楠木。
而在他的腳邊,散落著許多已經做好的、或者尚未完工的木雕。
那些木雕,雕刻的不是花鳥魚蟲,也不是神佛仙人。
而是……一個個表情痛苦、在絕望中掙扎的“人”。
他們有的在仰天咆哮,有的在掩面哭泣,有的在用手撕扯著自己的身體……每一個木雕,都充滿了與這個“安詳”的村莊格格不入的、強烈的“怨念”與“不甘”。
就在我們注視著那間木匠鋪的時候。
那個保持著推刨子姿態的木匠,他的右手食指,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這個動作,無比的細微,就像是我們的錯覺。
但是,它確確實實地發生了!
而且,無所不在的“重置”之力,竟然沒有發動!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希望。
這個木匠……是活的?
或者說,他找到了某種方法,可以在這絕對的“規則”之下,進行極其有限的“活動”!
我們立刻朝著這間木匠鋪,小心翼翼地移動過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