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我的“道”,戰勝了他的“道”。
我們點亮了第十四座“礁石”。
霜降已過。
航海圖上,秋季的四個光點已經連成一線。
而前方,代表著“冬季”的、更加深邃、更加寒冷的黑暗,已經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我緩緩地收回了春秋筆,感受著體內那既消耗巨大、又升華到了全新境界的儒道之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立冬”。
冬,終也,萬物收藏也。
這是冬日的開端,亦是萬物休眠、躲避嚴寒的時刻。
當我們的雙腳,踏在鋪著青石板的地面上時。
預想中的冰天雪地沒有出現。
我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村莊的入口。
這是一個無比“正常”的村莊。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枝葉繁茂的槐樹,樹下有一盤尚未下完的石棋局。
村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民居,青瓦白墻,炊煙裊裊――不,那炊煙并非真的在飄動,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凝固在半空中,像一尊尊灰白色的雕塑。
陽光和煦,灑在村莊的每一個角落,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
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的“寂靜”之中。
這種寂靜,不是“霜降”那種萬物終結的死寂,而是一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的寂靜。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入村莊,眼前的景象讓我們三人的頭皮陣陣發麻。
一個婦人正端著一盆水,準備潑向街角,盆中的水傾斜到一半,晶瑩的水花飛濺在半空,每一顆水珠都保持著它飛濺的軌跡,紋絲不動。
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正追逐著一只花皮球,他的臉上洋溢著天真爛漫的笑容,身體保持著向前撲倒的姿態,那只花皮球,則懸浮在他前方三寸的空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