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清晰地看到,她的頭發正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變長,她的指甲也在緩緩地向前延伸。
她,就像一個被設定了最精確的倒計時的“神力炸彈”。
我們不知道,當她的“生長”突破某個臨界點時,會引發何等恐怖的鏈式反應。
或許,她會瞬間被這股力量催熟成一個我們完全不認識的恐怖存在;或許,她會直接引爆這整個“立夏”空間。
我們,行走在毀滅的刀鋒上。
腳下,是隨時可能“長”出殺機的地面。
身上,是隨時可能“背叛”的血肉。
腦中,是隨時可能“癌變”的念頭。
而我們唯一的“救命稻草”,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沒有敵人,沒有守護者,只有一條冰冷的、無處不在的“法則”。
這,比任何看得見的敵人都更加令人絕望。
我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這片沒有日月、只有無窮無盡的金色圣旨照耀下的世界里,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我們的道心,被消磨到了極限。每一步,都是在與自己的本能做著最慘烈的斗爭。
老醫師的嘴唇已經干裂出血,但他不敢去治療,只能任由傷口在他的壓制下微微蠕動著,像一條條細小的紅蛇。
青蘿的眼神變得有些渙散,她必須時刻分出心神,去斬斷自己因為擔憂而生出的多余念頭。
我的春秋筆,沉重得如同山岳。我不敢去動用它,因為我不知道,當我寫下一個字時,這個字會“增殖”成一篇何等瘋狂的魔性文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