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正”字一出現,天地都為之靜止。
它不是季晨那種死板的“真實”,也不是畫皮客那種虛浮的“虛假”,它是撥亂反正的秩序,是天理昭彰的威嚴!它,是儒家的“道”!
萬丈金光,從這個“正”字上轟然爆發!
金光如煌煌大日,瞬間洞穿了黑暗。
畫皮客凝聚的丑惡巨臉在這金光下,如同積雪遇上烈陽,發出“滋滋”的聲響,飛速消融。它所有的“歪理”,在絕對的“正”道面前,被徹底勘破,徹底粉碎!
它的本體――那張干癟、丑陋、布滿了裂痕的空白人皮,暴露在金光之下,連一息都未能堅持。
“吾道……不孤……”
空白人皮發出了最后微弱而不甘的嘆息,然后在金光中徹底化為了飛灰。
我們又勝利了,又一次在不可能中創造了可能。
我手中的種子吸收了畫皮客死后散逸出的龐大“虛假”之力,和季晨身上更加明亮的“真實”之光,它長出了一條黑白相間的根須。
這條根,一端為黑,一端為白,象征著“正”與“邪”、“真”與“假”的對立與統一,深深地扎進了神都的大地之中。
我們戰勝了畫皮客。
勝利的余韻,卻像一口冰冷的鐵銹,卡在我的喉嚨里。
我手中的種子,那顆被圣人之心浸染過的種子,在吸收了畫皮客的力量和季晨的“真實”之光后,它扎下的那條黑白相間的根須,并沒有停止生長。
它在……顫抖。
不是喜悅,不是成長。
是恐懼。
一種源自植物本能的、對于“土地”本身的、最極致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