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個……連司禮監的‘眼睛’,都最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地方。”
青蘿的臉色在慘綠色的魂燈光芒下,顯得有些凝重。
她肩上的小白狐,也一改往日的活潑,將小腦袋深深埋在她的發間,身體微微顫抖。
我們很快走出了內城的范圍。那道隔絕內外的、無形的界限,仿佛是一道溫度的分界線。
一步踏出,空氣中那股奢靡腐爛的甜香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郁的、混雜著血腥、絕望和麻木的復雜氣味。
我們回到了外城。
但這一次,我們沒有走寬闊的大道,而是鉆進了一條條迷宮般狹窄、陰暗的巷弄。
這里的建筑變得低矮、破敗,墻壁上布滿了黑色的霉斑和干涸的血跡。
地面上,流淌著粘稠的、不知是什么東西混合而成的污水。
空氣中,除了那股標志性的惡臭,還多了一種……類似于腐爛木頭的味道。
“這里是‘爛柯巷’。”青蘿解釋道,“神都的‘下水道’。所有在內城斗爭中失敗的‘食客’,所有被榨干了價值的‘庖丁’,還有那些天生就沒有任何價值的‘牲畜’,最終,都會流落到這里。”
“在這里,沒有司禮監的律法,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強食的規則。因為這里的人,已經‘爛’透了,爛得連被‘吃’的價值都沒有,所以司禮監也懶得管。”
我看著巷子兩旁,那些用破布和垃圾搭建起來的、所謂的“家”。
一些人影蜷縮在陰影里,像是一堆堆會動的垃圾。
他們的眼神,比我們在忘憂城看到的還要空洞,那是一種連絕望都感受不到了的、徹底的“死寂”。
偶爾,會有一些穿著破爛黑衣,臉上帶著木制面具的“人”走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