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張九幽的話,青蘿的囑托,還有那些圣賢的教誨,在我腦中交織。
“咬他一口……”
“不要被表象迷惑……”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忽然,我心中靈光一閃。
有了!
我睜開眼,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我提起筆,蘸滿了粘稠的怨氣之墨。
我沒有直接回答那個問題。而是先在人皮卷的頂端,用最工整的館閣體,寫下了四個大字。
牧民忠論
僅僅是這四個字,就讓我感覺體內的浩然正氣,被抽走了一絲。這人皮卷和怨氣墨,果然在不斷地侵蝕書寫者。
但我沒有停下。
我開始洋洋灑灑地寫了起來。
“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此乃圣人治國之大道,然,世人多有誤解。所謂‘民貴’,非是溺愛,乃是‘貴其用’也。天地萬物,皆有其用。”
“草木之用,或為藥石,或為薪柴。牛羊之用,或供耕種,或充庖廚。然則,人之用,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