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圣旨”。
是這個世界最終的判決。
我看著那座天空之城,我看著那個如同神明附體般的“皇帝”,我只覺得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徹骨的寒意將我徹底凍結。
我錯了。
我和梁凡都錯了。
我們以為我們是在和“導演”斗智斗勇。
我們以為我們可以通過污染“劇本”來惡心“k們”,逼迫“k們”放棄這個“養殖場”。
現在我才明白,“k們”根本不在乎。
我們的“反抗”,我們的“小聰明”在“k們”眼中不過是另一場更加有趣的表演而已。
“k們”甚至樂于看到我們這種自以為是的掙扎。
因為當一個自作聰明的“挑戰者”被絕對的力量無情碾碎時,那種從希望之巔墜入絕望之谷的瞬間的巨大的情緒落差才是“k們”眼中最頂級的、最美味的珍饈。
我們從來就沒有掀翻過這張餐桌。
我們只是讓廚師覺得這道主菜需要換一種更刺激的烹飪方法而已。
那座天空之城,那個神明般的皇帝,就是“k們”為我們準備的最后的烹飪工具。
崖州城投降了。
在這種近乎于“創世”級別的神力面前,任何抵抗都失去了意義。
城門緩緩打開。
吳王穿著一身白色的囚衣親手捧著他的王印一步一步走向了那道代表著天譴的巨大深淵。
他沒有走到對岸。
在深淵的邊緣,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最后朝著天空比出了一個極其不敬的中指,然后縱身一躍,跳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的死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他這個“主角”的戲份以一種最潦草也最不體面的方式被強行畫上了句號。
皇帝的大軍入城了。
他們沒有燒殺搶掠,因為“劇本”已經不需要那種低級的混亂了。
他們就像一群精準的執行程序的機器,迅速地接管了城防、府庫以及一切。
而那座懸浮在天空中的寶船,則像一座俯瞰世間的神國靜靜地停留在那里。
它在等待。
等待最后的兩個“演員”登場。
我和梁凡沒有跑。
我們知道跑不掉。
整個崖州城甚至整個世界都已經是一個為我們量身打造的封閉式舞臺。
任何“逃跑”的動作都只會顯得滑稽而又可悲。
我們只是回到了我們的破爛的窩棚,然后靜靜地等待著。
第三天的黃昏他們來了。
來的人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趙高玄麾下最精銳的三百鐵騎。
這三百人每一個都穿著黑色全身甲,臉上戴著金屬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