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混在這群瘋狂的人潮中。
我看著那些曾經麻木的臉上此刻都掛著和吳王一樣那種報復性的扭曲的笑容。
我聽著他們嘴里發出的不再是“殺啊”,而是各種各樣對“天上老爺”的最惡毒的咒罵。
我知道我的“病毒”成功了。
我成功地污染了這些“食材”的“味道”。
當一個劇本不再按照導演的意圖進行下去時,當演員們開始說一些劇本上沒有的瘋話時,當整個舞臺都陷入一種荒誕的、失控的混亂之中時,“導演”終于坐不住了。
就在吳王帶領的“自殺式”人潮即將與皇帝大軍嚴整的陣列撞在一起的前一刻,異變發生了。
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蔽日的那種暗,而是一種太陽被一只無形的手直接掐滅了的純粹黑暗。
緊接著一道粗大到無法用語形容的黑色閃電從天而降。
它沒有劈向任何人,而是精準地劈在了崖州城與皇帝大營之間那片即將成為戰場的空地之上。
轟隆!
一聲不似人間該有的巨響。
大地被撕開了一道長達數里、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裂縫的邊緣光滑如鏡,仿佛是被一把灼熱的刀瞬間切開。
這道天塹隔開了兩邊的軍隊,也隔開了現實與瘋狂。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無論是進攻方還是防守方都用一種仰望神跡般的極致的恐懼看著這超乎他們理解范圍的一幕。
我知道。
這是“k”的警告。
是“k”在用一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強行將這個已經“跑偏”的劇本拉回“正軌”。
“看啊……”
我身邊一個已經瘋癲的士兵指著那道深淵狂笑著:“‘老爺們’生氣了!k們嫌我們演得太爛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