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慘烈的,毫無懸念的攻城戰即將開始。
而我和梁凡的“反抗”也悄然無聲地拉開了帷幕。
我的戰場不在城墻上,而在人心之中。
我辭去了碼頭力夫的工作,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瘋癲的乞丐。
我用泥污和鍋灰將自己的臉涂抹得更加不堪入目。
我撕爛了本就破爛的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餓鬼。
然后我開始“傳道”。
我混跡在那些被征發去修筑城防的民夫之中。
當他們累得癱倒在地,滿心絕望地咒罵著戰爭時,我會湊過去,用一種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詭異的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對他們低語:
“你們知道嗎?你們的痛苦是有味道的。”
“很香,很甜。”
“在天上有一雙,不,有很多雙眼睛正在看著我們。”
“他們就像我們在看斗蛐蛐一樣看著我們互相撕咬、流血、死亡。”
“我們的慘叫是k們耳中最美妙的音樂。我們的絕望是k們口中最美味的佳肴。”
民夫們起初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他們咒罵著,推搡著,讓我滾開。
但我不急。
我像一個最有耐心的散播瘟疫的使者。
我日復一日地在他們耳邊重復著這些瘋狂的“神啟”。
漸漸地,一些東西開始變了。
一個民夫在監工的鞭子抽到他身上時,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發出痛苦的慘叫或者憤怒的咒罵。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緩緩地轉過頭看著那個監工,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用力點。”他說,“讓天上的‘老爺們’聽得更清楚一些。”
監工愣住了。
然后是更兇狠的一頓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