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戰爭,才能將這場“皇權更迭”的大戲,推向最高潮。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戰火,燒遍了天啟城的每一個角落。
我和梁凡,躲在地下室里,如同風暴中的螻蟻。我們靠著之前儲備的一點點干糧和清水,艱難地維系著生命。
我們成了最純粹的“聽眾”。
我們聽著外面,從有序的喊殺,漸漸變成了無序的劫掠與慘叫。
當軍隊的紀律,在血腥的巷戰中被消磨殆盡,人性的惡,便被徹底釋放了出來。
我們聽到了,店鋪被砸開,商人被殺死,貨物被搶掠一空。
我們聽到了,民宅被撞開,男人被屠戮,女人的哭喊與求饒,最終歸于死寂。
我們聽到了,大火燃燒時,木梁斷裂的噼啪聲,和被困在火場中,人們絕望的嘶吼。
這個曾經作為整個“故事”心臟的,無比輝煌的天啟城,正在被“劇本”本身,毫不留情地,一點點地,撕碎,焚燒。
它正在用自己的血肉和骸骨,來堆砌一出,名為“亂世”的,更加宏偉的悲劇。
而就在這場混亂達到頂峰的時候。
一個被所有“角色”都遺忘的,新的“變數”,悄然登場了。
在巷戰持續了五天之后,太子和瑞王兩派,都已精疲力竭,死傷慘重。
天啟城,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廢墟。雙方以皇城中軸線為界,陷入了短暫而又脆弱的對峙。
誰也無法,再前進一步。
誰,都成了這場瘋狂戰爭的輸家。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幾乎已經被所有人,包括我和梁凡,都快要忽略不計的“角色”,動了。
刑部尚書,趙高玄。
在“奪嫡”的劇本里,他一直是一個面目模糊的“中立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