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乞丐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你身上的‘味道’,和他們不一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嗅聞著什么:“你的‘線’,連著盒子外面。你……是新來的‘觀眾’嗎?”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盒子?線?觀眾?
他看穿了我的偽裝!不,他看到的,是比偽裝更深層的東西!是我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本質”!
我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大腦在瘋狂運轉,分析著他話語中的每一個字。
老乞丐咧開嘴,笑了,露出滿口焦黃的牙齒。他的笑容,不再悲愴,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欣慰。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在這里,‘清醒’的人,是不會傷害另一個‘清醒’的人的。我們是同類。”
他伸出枯瘦如雞爪的手,沒有去碰那兩個肉包子,而是撿起了一枚銅錢。
他將銅錢立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輕輕一彈。
嗡!
銅錢旋轉了起來。
整個破廟,瞬間安靜了下來。不,是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我能感覺到,廟外原本應該存在的風聲、鳥叫聲、遠處隱約的人聲……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一種無法形容的、絕對的“寂靜”,籠罩了我們。
破廟,仿佛被從這個世界中,硬生生地摳了出來,變成了一個獨立的、與世隔絕的空間。
“你看。”老乞丐指著那枚不斷旋轉的銅錢,輕聲說道:“只要‘戲’還在演,它就不會停。可一旦有人想看看戲外是什么,‘它’就會讓一切都安靜下來。”
我的目光,落在銅錢上。它違反了所有的物理法則,就那么穩定地,高速地,在原地旋轉著,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跡象。
這詭異的一幕,比任何語都更具說服力。它以一種無可辯駁的方式,證明了老乞丐的話。
這里,確實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你是誰?”我終于開口了,聲音干澀而凝重。
當我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根無形的“因果之線”,已經將我和他,牢牢地連接在了一起。
“我?”老乞丐自嘲地笑了笑:“我忘了。忘得太久了。或許我叫張三,或許我叫李四。在這里,名字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他們都叫我‘瘋老頭’,你可以這么叫我。不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還‘記得’的時候,我好像是一個……‘說書人’。”
“說書人?”
“是啊。”老乞丐的眼神變得悠遠:“我的工作,就是把一個又一個的故事,講給‘觀眾’聽。直到有一天,我講了一個不該講的故事,一個關于‘盒子’外面的故事。于是,我就被從說書臺上拽了下來,扔進了這個‘戲臺’里,成了一個只能喊著‘假的’的瘋子。”
他的話,信息量巨大,讓我一時間難以消化。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我追問道。
“是一個‘故事’。一個被‘k’寫出來,講給‘觀眾’聽的故事。”
老乞丐指了指頭頂破洞外的天空:“我們,都是這個故事里的人。張屠夫、王家媳婦、城主、士兵……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設定’。他們會按照‘劇本’,日復一日地,過著自己的人生,上演著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