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峰停下腳步,目光掃向前方的濃霧,聲音低沉而冷冽:“墮仙界從不缺怪事,但這氣息,比之前更邪門。”
李長夜冷笑一聲,長槍一抖,槍尖指向霧氣深處,雷光在槍刃上跳躍:“管它是什么,擋路的,殺就是了。”
他的話音剛落,霧氣驟然散開,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撕裂,露出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森林。
這不是普通的林地,三萬六千株桃樹屹立在眼前。
每一株都高逾百丈,樹干扭曲盤曲,像是無數條被強行擰在一起的脊椎骨,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粘膜。
粘膜濕漉漉地反射著微光,像是剛從某種活物身上剝下的皮肉,微微起伏,甚至能看到細密的毛孔在滲出粘稠的液體。
那些液體滴落在地面,發出“嗒嗒”的輕響,每一滴都像是敲在心口的重錘。
樹根從地底鉆出,卻不是木質的根系,而是由無數條蒼白腫脹的腸子編織而成。
那些腸子表面布滿青紫色的血管,有的還在微微蠕動,像是還未徹底死去。
斷裂的末端懸著一團團干癟的肉塊,散發著濃烈的腐臭。
我低頭一看,一截斷裂的腸子從泥濘中探出,末端掛著一顆風干的眼珠,瞳孔渾濁而暗淡,卻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這里莫非就是曾經的蟠桃園?”
我忍不住低聲問道,聲音卻在風中顫抖,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
趙凌峰瞇起眼睛,歸墟劍已然出鞘,劍身上的黑霧緩緩升騰,像是無數條細蛇在空中游弋:“傳說,蟠桃園曾有無數仙人偷食蟠桃,觸怒天帝,被剝皮抽筋,魂魄永囚……看來,這墮仙界把他們的殘骸變成了這副模樣。”
李長夜冷哼一聲,長槍猛地刺入地面,槍尖帶起一道雷光,將一截蠕動的腸子炸成碎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