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鸞和吳麗娟從頭到尾都默契地沒有提半個字,生怕觸到沈姝璃的痛處。
可此刻,這卻成了許和平手里最惡毒的武器。
他獰笑一聲,刻意拔高了音量
“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臉能不能好還兩說呢,我能對你好好語,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你別不知好歹!”
此話一出,屋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左青鸞和吳麗娟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不知所措,陡然變成了出離的憤怒。
“許和平你渾蛋!”
左青鸞“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桌上,霍然起身,一張俏臉氣得通紅,指著他的鼻子就罵。
“你怎么能這么說沈妹妹!你一個大男人,攻擊一個女同志的長相,你還要不要臉!”
她氣得胸口起伏,眼圈都紅了:“你立刻給阿璃道歉!不然我……我跟你沒完!”
向來溫和的吳麗娟,此刻也是面沉如水。
她緩緩放下手里的飯盒,站起身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怯意的眼睛里,此刻卻射出兩道冷厲的光。
她沒有像左青鸞那樣大聲嚷嚷,聲音反而比平時更低沉,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頭發寒的尖銳。
“有些人是臉上有瑕疵,可有些人,是心都爛透了,從里到外都往外冒著臭氣。”
她冷冷地盯著許和平,一字一句地說道:“自己沒本事討人喜歡,就只會用最下作的手段攻擊別人。”
“許同志,你要是不會說人話,就麻煩你把嘴閉上,別在我們屋里散德行,我們嫌臟!”
許和平本就怒意翻涌,現在又被另外兩個在他看來姿色平平的女人劈頭蓋臉地指著鼻子罵。
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瞬間被碾得粉碎,胸中的邪火再也壓制不住。
“你們兩個賤人,有種再說一遍!”
他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抬手指著左青鸞和吳麗娟,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你們是不是皮癢了想挨揍?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們怎么做人!”
他作勢揚起手,往前踏了一步,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
但他心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還未徹底繃斷,他清楚地知道,真要是在這兒打了人,鬧到大隊和公社去,自己絕對討不了好,少說也得是個處分。
可這氣勢,卻必須做足,定要嚇住這幾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左青鸞被他這副模樣嚇得往后縮了縮,但依舊倔強地挺著胸膛,沒有半分退讓。
“許和平!你敢!”
沈姝璃眼底寒光一閃,擔心左青鸞兩人吃虧,霍然起身,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便將兩人穩穩地護在了身后。
她站在那里,身形明明比許和平纖細,氣場卻瞬間將對方壓了下去。
“許和平!”她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敲在人的心上,“你若敢動她們一根手指頭,我保證,會讓你加倍奉還!”
“我勸你,要點臉,收起你那可悲的自以為是!現在,立刻,滾出我的房間!”
她清冷的目光掃過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否則,就別怪我親手把你丟出去,讓你在所有新老知青面前,把臉丟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