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你們女兒可是自己把自己從樓上摔下去的,要不是我兒子眼疾手快把人接住,她那條小命早就交代了!”
“這么大的恩情,你們該不會就這么空著手上門道謝來了吧?”
她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兩人空空如也的手,話鋒一轉,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雖然我們謝家也不在乎什么謝禮不謝禮的,但你們寧家,總不至于連一個雞蛋都舍不得拿出來表示一下吧?”
“該不會在你們心里,你們女兒的命就這么賤,連一個雞蛋都不值?”
謝承淵剛走到樓梯拐角,恰好將母親這番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腳步一頓,黑眸里閃過一抹詫異。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向來溫婉待人、從不與人紅臉的母親,竟然能當著外人的面,說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話來。
但,母親這番話,著實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已經從李向國那里知道了寧家人此行的目的。
此刻見母親火力全開,他索性也不急著出面,好整以暇地隱在暗處,看老媽如何發揮。
季夢綺這一番連消帶打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寧昌雄和顧曼臻的臉上。
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白交加,難看至極。
顧曼臻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指著季夢綺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氣得說不出話來。
寧昌雄更是被噎得心口發堵,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試圖重新掌控話語權。
寧昌雄和顧曼臻怎么也想不到,向來在人前溫婉得體、知書達理的季夢綺,嘴里能吐出這么刻薄帶刺的話來。
兩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震住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具體內容。
寧昌雄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在軍區里給戰士們做思想工作、調解軍屬矛盾慣了,骨子里早就刻下了隨時隨地教育人的本能。
他看著季夢綺,臉上滿是不贊同,官腔自然而然地就端了出來。
“弟妹,這才幾天不見,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的思想覺悟很有問題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態度,是會給你家老謝的工作拖后腿的……”
季夢綺聽著這套陳詞濫調,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心頭的厭煩幾乎要溢出來。
她冷著臉打斷他:“行了,這些話你沒說膩,我都聽膩了。怎么,我剛才的話,你們是沒聽進去?需要我給你們再復述一遍嗎?”
這番話,不帶半點遮掩,一點臉面都沒給對方留。
寧昌雄和顧曼臻臉上那點僅存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兩人都黑著臉,死死盯著季夢綺,腦子里這才開始回放她剛才到底說了些什么。
救命之恩?
自己把自己摔下去?
被她兒子接住?
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讓兩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顧曼臻最先反應過來,她蹙著秀氣的眉毛,看向季夢綺。
“弟妹,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救命之恩?我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