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國看出對方的用意,心里那點火氣更盛,立刻出聲阻止。
“寧伯父,您快別忙活了,我還是回家喝自家的水吧!您先處理自家的事,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寧昌雄沒想到對方這么不給臉面,心里窩著火,可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陌生、明顯受了驚嚇的女兒,他該怎么問?
失憶了,她能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他趕緊把人留住,臉上重新堆起那副官場上練出來的和氣笑容。
“等等,向國啊,剛剛是伯父著急了,說話欠妥,你千萬別往心里去。伯父這就給你泡茶……”
李向國這次是真的見識到了寧家人的嘴臉,也徹底看清了寧靜柔的真面目。
就算她失憶了,也掩蓋不了她骨子里那份自私和虛偽。
他現在只想盡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寧伯父,真不用了。”
李向國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茶幾上,里面是他這幾天整理出來的所有票據。
“這是靜柔的行李,我放這兒了。還有,這是她去海城這段時間所有的花銷票證,您有時間了轉交給我爸就行。我這幾天實在累得慌,沒怎么合眼,先回家休息了,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拉門離開。
寧靜柔見他要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掙脫顧曼臻的桎梏,發瘋似的沖上去,死死拉住了李向國的衣角,一臉焦急地開口,語速又快又急。
“李大哥,你不能走啊!你答應了我,要帶我去找承淵哥哥的!我已經是他的人了,除了他那里,我哪里也不去,嗚嗚嗚……”
她這話一出口,雖然聲音不大,還帶著哭腔,卻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客廳里轟然炸響!
信息量巨大!
寧家所有人,全都被震得外焦里嫩!
顧曼臻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兒,仿佛第一天認識她。
寧昌雄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假笑徹底凝固,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震驚和駭然。
一直坐在旁邊念叨的寧老太太,更是“嗷”的一聲,兩眼一翻,差點直接厥過去。
“你說什么?!”
寧昌雄最先反應過來,他“哐當”一聲把茶杯重重砸在茶幾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幾步沖到女兒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猙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么叫你已經是他的人了?!”
寧靜柔被他嚇得渾身一抖,哭得更兇了,整個人縮成一團,一邊躲閃著父親的逼問,一邊死死拽著李向國的衣角不放,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記不起來了……我只記得承淵哥哥……嗚嗚嗚……你嚇著我了,我頭好疼……我只要承淵哥哥……我,我只信任他……我要去找他……”
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讓寧昌雄滿腔的怒火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而李向國,則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寧靜柔失憶這些天,并沒有和他透露過這些事情。
她只纏著他,讓他帶她去找謝承淵。
并不知道,她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思。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靈蓋,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他聽到了什么?
寧靜柔說她已經是謝承淵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