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他想拉攏,那些不省心的兄弟也想拉攏呢。
只是老頭子看得緊,京營的將官一直沒人敢碰。
但有了賈蓉送上來的這個冊子,在某些事上,他就好辦了。
“恩侯這些年,是太閑了些。”
皇帝在賈赦身上,也好像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心念微轉后便道:“這樣吧,五城兵馬司那邊缺了一個副指揮使……”
話音未落,賈赦的面色就有些土。
他年紀大了,哪耐煩弄那些?
再說了,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不過是個六品官兒,他要去走馬上任,不是惹人笑話嗎?
“對了,你兒子叫什么?”
皇帝何等人,看到賈赦的樣,不知是笑好,還是氣好。
不過,對他對榮國府,倒是更放心了些,“可曾捐過官?既然已經娶了媳婦,那去任個副指揮使如何?”
啊?
賈赦呆了。
賈蓉忙扯了他一下。
“回萬歲爺的話,犬子賈璉,之前捐了個五品同知,臣……臣謝主隆恩!”
反應過來的賈赦‘哐哐哐’的就給皇帝磕了幾個頭。
“起來吧!”
皇帝很滿意他的態度,溫聲道:“年輕人,正是做事的時候,明兒就讓賈璉走馬上任吧!”
五城兵馬司的一個小官,他還是能安排得起的。
尤其賈家明面上還是太上皇的人。
“是!”
賈赦開心壞了,兒子有實官做了。
雖然只是六品,但也比閑在家里好哇。
再說五城兵馬司看著普通,實則于京城而非常重要,直屬兵部。
“賈蓉,你年紀還小,暫時還是以讀書為要。”
皇帝知道他還在讀書。
賈敬的本事他是知道的,遺憾不能用的時候,對賈蓉難免就報了一份期待,“朕等你蟾宮折桂的那一天。”
“臣……定當努力,以報君恩!”
皇帝笑著點頭,朝羅寶一揮手,羅寶很知機的捧了一套文房四寶出來。
賈赦、賈蓉凄凄慘慘的進宮,高高興興的出宮時,王子勝已經東挪西借,又當了兩樣東西,湊夠了還賈家的銀子。
對于將被關進小佛堂的妹妹,王子勝沒說一句要見的話,王、賈兩家弄成這樣,實在是這個妹妹蠢的讓人無法直視。
若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王、賈兩家怎么會弄到如今的地步?
搞的鳳丫頭都對他們有了意見。
可恨那丫頭的陪嫁,他們當初給了多少啊!
只要想到那些陪嫁,王子勝父子就感覺虧死了。
“好妹夫,銀子你們已經點過了,宮中……若是問起,可就不干我們家的事了。”
王仁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歪。
身為王家嫡支獨子,他自小受盡萬般寵愛。
可是這個家……,早不是世人認知里的金陵王了。
為了重現王家的榮光,伯父才拼死拼活,但這半年下來,王仁算是看出來了,他那官升的還不如不升。
至少沒升的時候,憑京營節度使的身份,他們王家還有許多人巴結。
可如今升到外面做九省統制,王家的門庭反而冷落了下來。
王仁一直到現在都沒適應下來,偏賈家還在這種時候跟他們王家翻臉。
哼~
有本事,你倒是把鳳兒也休回來啊!
“自然!”
賈璉點頭,“家祖母近來身子不好,心情也不好,我就不留伯父和舅兄了。”
他嘴上喊著伯父和舅兄,面上早無半點親近。
曾經因為媳婦,他可是把王家捧的極高。
可現在,連多一杯茶,他都不想讓他們喝。
“呵呵~”
王子勝皮笑肉不笑,“賈璉,你好樣的。”
他簡直要被這個侄女婿氣死了。
真當你賈家還是曾經的賈家嗎?
他大哥早把該撈的撈到了手上。
現在跟他們王家翻臉,以后就能守住賈家剩下的東西了?
狗屁!
人走茶涼都不知道嗎?
賈代化和賈代善死了多久了?
如今誰能看得上他賈赦、賈政?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舍他大哥,再選賈家。
“不過山水有相逢,有些事,奉勸一句,還是不要做得太絕的好。”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王仁用鼻子哼了一聲,忙也緊隨其后。
送銀子過來前,他們已經借用軍中的通道給伯父發信,賈家……
王仁在心里發誓,必要賈家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王家的幾輛馬車在寧榮街的街口與賈赦幾人相遇。
風掀窗簾時,王子勝下意識的回頭,恰好就看到那邊車里,滿臉喜氣的賈赦。
兩人眼神交匯間,賈赦朝他抬了抬頭,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些。
一剎時,王子勝原本只有七分的氣飚到了十分,甚至滿溢了出來。
王八蛋,賈赦、賈蓉所謂的進宮告狀,根本就是逼他還銀的幌子吧?
“爹!”
王仁也看到了,“兒子往梨香院去一趟,聽聽賈家是怎么回事吧!”
正好,他手上沒幾個錢了。
“……也好!”
王子勝看了兒子一眼,略一沉吟就同意了,“你小姑媽的身子也不太好,見到了,替爹問聲好。”
王家想要脫離沒銀子的困境,還得靠薛家。
“另外,打聽打聽寶玉的情況。”
哼~
想要脫離他們王家的掌控,簡直是做夢。
他當舅舅的關心外甥,理所當然。
宮里的元春更是靠他哥哥才入了太上皇和皇上的眼。
“回頭和元春聯系,還得用上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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