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章望喜滋滋的,“這一次屬下是靠自己辦成的。”
“……長本事了?”皇帝似笑非笑,“說吧,都是怎么辦的?誰給你出的主意?”
這個人有俠氣,也還算忠義,但就是這腦子吧,不太行。
要不然,憑他的本事,怎么也不至于被抓進順天府大牢。
“皇上~”
章望不樂意了。
“你當朕不知道你?”
他擦過臉,扔過帕子,轉向章望,“老實一點,別讓朕讓你老大查你。”
章望:“……”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沒辦法下,他只能一五一十的把‘主家’給的兩個方案說了出來,“屬下放了火,引導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把該翻的都翻了一遍。”
“……這么說……”皇帝沉吟了一會,“你是要到順天府領賞,還是想借這機會,如那背的事之人說的那樣,在順天府或五城兵馬司謀個正經出身?”
章望:“……”
他呆了。
怎么聽皇上的意思,他真的可以在這兩處再謀個出身嗎?
“皇上~”他小心翼翼,“您覺得呢?”
他是他的暗衛啊!
真要去順天府或者五城兵馬司上值,那時間上,就不能像現在這么充沛,到時候還怎么給皇上辦差?
“唔~,領個賞吧!”
皇帝輕咳了一聲,“你是俠盜,你看要不要去問問那個出銀子雇你的主家,她還有沒有想辦的倭人。”
他已經讓人查過了。
花銀子雇章望的表面上寧國府賈蓉,但事實上是寧國府的那位尤夫人。
她的計出的也相當好。
“如果有的話,你就說替她辦辦。”
倭國商隊這次也帶了不少銀子過來。
雖然大都花了變成了貨,但現在朝廷可以借著抄來的東西,扣下他們所有一切。
那這批貨就又能在大慶出售,變成銀子。
皇帝太窮了。
忍不住就想多撈撈。
撈這些倭人的,他不心愧。
當然,他也想借此看看那位尤夫人的背后,是不是還有賈敬。
“皇上,這……不太好吧?”
章望不想再干這事了。
“這是命令!”
皇帝丟下這句話,徑直去接太上皇。
章望沒辦法,只能在約定的時間、地點,去等雙瑞。
雖然現在去也太早了些,但沒法子,誰叫這是皇上新給的任務呢?
章望唉聲嘆氣一邊等人,一邊吃干餅子時,用完早膳的尤本芳就迎來了報喜的蓉哥兒。
“母親,倭國貨棧那里被封了。”
什么?
尤本芳大喜,“查到東西了?”
“是!”蓉哥兒點頭,“沒查到,也不能封人家的。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的人把商隊所有人員全都下了大獄。聽說,還殺了兩個反抗嚴重的。”
“干的好,讓雙瑞早點去等章大俠。”
她想了一下道:“再封八十兩銀子送去,就說主家高興,另外酬謝的。”
“……是!”
蓉哥兒笑著應下了,“如今商隊的貨物只怕都要充公,說起來朝廷也算發了一筆小財。”
“……”
尤本芳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朝廷很缺銀子,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組織一支隊伍去剿匪。”
古代可不是現代。
為什么各地都有鏢局?
不就是因為劫道的匪徒太多。
雖然有的是被逼無奈走了這一條道的農人,但更多的是,逞勇斗狠的惡人。
他們占山為王,不僅為難過路商旅,偶爾還會打劫地方。
“……我們家不好提這建議。”
蓉哥兒搖了搖頭,“不過倒是可以給揚州寫信,由林姑爺他老人家給皇上諫。”
他們家之前在軍中,如今雖說退出來了,可是太上皇和皇上并不放心。
有一點風吹草動,祖父就得受牽連。
要不然上次也不能說不見就不見。
蓉哥兒很心疼祖父。
“他老人家的位置恰恰好。”
林姑爺是文官,能在巡鹽御史的位子坐這么久,皇上不敢說,至少太上皇是信的。
朝廷缺銀子,太上皇又愛名,剿匪,一來護佑地方,二來道路通暢,三來練兵,四來……,就像母親說的,或許也能充盈國庫。
“……說的是!”
尤本芳笑著點了頭,“那寫信這事就交給你了,回頭再問問你林姑姑,可有什么要帶的信,一并走軍中的通道吧!”
軍中的速度到底更快些。
“是!”
蓉哥兒痛快應下了。
林姑爺是賈家親戚里,很靠譜的一位了。
他也希望他老人家能步步高升。
“那就讓雙瑞早點去吧!”
尤本芳擺擺手,“人家把事情辦成了,或許已經到了,就等著報喜了。”
反正換成她,辦了這樣的大事,那肯定第一時間就去報喜。
對于這位空空兒,尤本芳還是希望能保持良好關系,說不得哪天就又能用上人家了。
于是,章望又額外得了八十兩銀子。
“咳~”
說不高興那是假的。
不過皇上那話……,會不會讓人誤會他,就是看到銀子多,才想接著搞倭人的啊?
章望糾結了一下下,硬著頭皮道:“不知你家主家,還有沒有想辦的倭人?”
他紅了臉,“京城的倭人雖然沒幾個了,江南那邊還多著呢,他們也有很多不是好東西。”
有些都在江南成了大商家。
還在當地娶妻生子。
章望在江南待過,知道江南的很多官、商,都與倭人有所關聯。
他們為了利益,時不時的轉換身份,一時扮成倭人,一時扮成匪人。
反正為了銀子,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及。
他在那邊還偷了兩家,不過偷的都是他們在山上的臨時‘強盜窩’。
但那窩里的東西,跟他們家……實在不能比。
皇上既然要他干了,那想來,也是缺銀子缺的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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