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本芳朝王熙鳳笑笑,“明兒我們再來。”
不用她忙,安心享受,沒什么不可以的。
“主要是大嫂子太好了,我這不是想要孝敬一番嗎?”
沒有尤大嫂子,這管家權也回不到他們大房。
在這一點上,王熙鳳是真心感激的。
“哈哈,這嘴巴是抹了蜜吧?”
尤本芳輕輕在她腮邊摸了一把,“真是的,搞的我都想把你搶回家,讓你天天只對著我說話。”
“這話可不能讓你兄弟聽見。”
賈母大笑,“要不然,他可得跟你拼命了。”
“沒事,等他忙,不在家的時候,我就去找嫂子睡去。”
王熙鳳一邊去扶老太太,一邊還笑嘻嘻的給她拋了個媚眼。
一行人說說笑笑,各回各家。
蓉哥兒一路護送,直到最后的三姑姑也回了育風館,他才輕聲道:“母親,您要兒子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嗯?
尤本芳心下一振,“有說什么時候動手嗎?”
她要蓉哥兒找個厲害的偷兒,查一查倭國商隊的貨物。
看看里面有無地圖之類的。
“那人說,倭國商隊的貨挺多的,一晚上肯定不行。”
“不用規定時間。”
尤本芳道:“只要他覺得方便,什么時候都可以,萬事還以他的安全為準。”
只要商隊還在,那就一直有機會。
“是!”
蓉哥兒應下了,不過,微一猶豫又道:“母親,您怎么會覺得商隊那里也有我們的軍力部署圖,以及各處守備軍的位置圖?此二者不都在使團那里抄出來了嗎?”
繼母對倭國人似乎過于關注了。
“……買個放心不行嗎?”
尤本芳嘆了一口氣,“再說了,堂堂右相夫人都來當細作了,商隊的人又能干凈到哪里?”
“兒子知道了。”
蓉哥兒送她回屋的第一件事,就讓雙瑞去見那位空空兒,務必把商隊那里翻個明白。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找的空空兒章望,其實早被皇帝收成了暗衛。
皇帝是個窮皇帝,發現順天府報來的這個空空大盜,窮的身上沒二兩銀子,特別不可思議。
要知道,官府累計記載有關他盜竊的金額,就不下五萬兩了。
順天府嚴刑拷打,給出的口供居然是他連續六年,把銀子啥的,都撒給南城的窮人和各處的善堂了。
他本人也是善堂養出來的。
稍長大后,出來自謀出路,跟一個老乞丐學的功夫。
皇帝一時心動,就讓人查了查,確定是事實,直接收他入了自己的暗衛。
可惜,當空空大道的時候,他窮的沒幾兩銀子,跟了皇帝后,好像還更窮了。
被江湖上的朋友介紹這個活的時候,章望還好高興。
兩百兩銀子呢。
主要是查東西,又不是真的偷東西。
只是……
章望盯寧國府一段時間,認識雙瑞。
“我們家主子說了,你覺得什么時候方便,就什么時候,萬事安全為上。”
“……”
章望能說啥呢?
他拱了拱手,幾個縱跳離開。
軍力部署圖和守備軍位置圖,都從使團抄出來了,他也不覺得商隊里能有。
不過尤夫人不放心,那再走一趟就是。
穿著夜行衣,章望好像紙片人一樣,飄進了倭國人的貨棧。
這里……
讓章望沒想到的是,貨棧看貨的就有三十人。
他伏在墻頭,看看街上剛剛巡邏過去的順天府衙役,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按理,京城的治安還好啊!
就算有不長眼的想要偷什么貨,也不至于偷到倭國人這里來。
畢竟這里的貨,還被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重點關照。
大家也都怕把臉丟到大慶國外去。
可明明被重點關照,商隊還派這么多人守貨……
章望盯著他們重點巡查的部位,默默等待時機。
這一夜,尤本芳其實睡得不太好。
夢里是她自己偷入了倭國商隊的貨棧。
結果人菜,被倭國人發現了,一路逃一路放火。
好家伙,醒來時,身上粘粘膩膩,出了一身的汗。
“大奶奶,您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
銀蝶早上服侍的時候,生怕她病了。
“沒事,叫水吧!”
她要洗個澡。
尤本芳捶了捶腿,昨兒夢里,她逃跑逃的特別難。
要不然也不能去放火。
“讓廚房再熬一份姜湯來。”
這時代生病,也確實遭罪,為了不喝那苦藥汁子,尤本芳到底又要了一份姜湯。
“……是!”
銀蝶沒辦法。
于是一大早的,尤本芳就泡了個澡,然后又喝了她不太喜歡的姜湯。
好在姜湯之后還有美食相伴。
她又香香的吃了一個豆腐皮包子,一小碗雞絲面,這才微有遺憾的放下筷子。
唉~
胃太小了。
要是有兩個就好了。
今天的碧梗米粥熬的也香,可惜……
喝過姜湯的她,實在是吃不下了。
“剩下的你們分分吧!”
她起身去花園里溜達。
銀蝶匆匆吃完,過來相陪,“大奶奶,您道薛姨媽和寶姑娘昨兒為何早早告辭?”
“為何?”
她讓銀蝶平時多注意薛家的。
昨兒于她和賈家來說,也算是好日子,按理那母女兩個會一直相陪到最后的,可是她們卻早早離席,連榮國府那邊的戲也沒聽。
尤本芳就忍不住奇怪,問了銀蝶。
“寶姑娘進京是為小選來的,上一次,她連名字都沒入。聽說找二夫人花了許多銀子,今兒是名單出來的日子,一家子還都不放心呢。”
銀蝶其實很不理解,薛家都那么有錢了,怎么還要把女兒送進宮。
那是個多好的地方嗎?
他們家大姑娘,自入宮以來花了多少銀子?
可是沒給賈家帶回一點好處呢。
到如今也就是名頭好聽,其實屁用沒有。
薛家這樣上趕子,指定花的銀子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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