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帝才下朝,就見到他的空空兒。
這家伙……
十七個暗衛,就這家伙最操蛋,時不時的還翹班,去行俠仗義。
好好的,沒召見,基本是不可能來見他的。
“說吧,又干了什么事?”
只有捅的簍子太大,他摟不住了,才會過來找他。
皇帝挺服的。
他明明是招個暗衛,可怎么感覺是招了個祖宗,回回都要給他善后。
“皇上~”
章望也是沒法子,左右看看,太監們心領神會,忙躬身退走,“臣~臣昨兒接了個活。”
皇帝:“……”
他不說話,就看著他說。
“咳~”
章望沒法子,只能竹筒倒豆子,把他接了私活,去查倭國商行的事說了。
“……多少銀子?”
啥?
章望有些不懂。
“朕問的是……,你這私活多少兩銀子。”
呃~
章超低頭,“兩百兩。”
好家伙,挺賺啊!
皇帝不由好奇哪個冤大頭花這錢的。
“挺好,不過……”
皇帝隱晦的笑了笑,“人家花銀子讓你查,那你就把查到的跟對方說唄,沒機會動手,這不是你的錯,實話實說,才是你該做的。”
章望:“……”
不是,那倭人商行明顯真的有問題啊!
“皇上~”
他膝行著往前跪了跪,可憐巴巴的道:“這商行真有問題,您幫幫忙,好歹讓順天府的人過去把那些人引開一會……”
“朕又沒得這銀子。”
皇帝很自在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吹浮沫,輕啜一口,“人家既然花銀子讓你干這事了,你不是應該求教人家嗎?”
有人幫著分擔,干嘛不用?
“去吧,朕現在就是好奇接下來,對方會讓你怎么干。”
能找到這個江湖上有名的空空兒,對方想來也不是無名之輩。
要是能拉過來……
“趕緊的。”
皇帝放下杯子,“天不早了,人家說不得都等急了。”
章望:“……”
他對著皇帝運了一會氣,最終無可奈何的道:“屬下分您一百兩。”
“嘁~”
皇帝被他逗樂了,“你可真大方。朕雖然窮,你這區區一百兩……”
“一百二十兩。”
章望憋屈。
他賺點銀子容易嗎?
“真的不能再多了,屬下還要給介紹人三十兩。”
如此一來,他也就賺個五十兩。
“你你……”
皇帝確定這家伙是來真的,一時不知道是笑好還是氣好,“你這蠢蛋,怎么就不開竅?朕不都說了嘛,人家既然花這銀子讓你辦事,肯定也會考慮辦不了的問題。
你先看看人家怎么說,再來跟朕想辦法不行嗎?
屁事你都要來找朕,沒朕你就不活了?
這么多年,朕看你是白混了,怪不得會被抓到順天府的大牢。”
章望:“……”
他可憐巴巴的被罵走了。
皇上知道個屁。
他江湖上的名聲多重要啊!
情愿不干這一票,他也不能把自己的名聲給砸了。
哼哼~
倭國商隊的事,本就是朝廷的事。
章望可不相信,皇帝能不管。
趕到約定的地點時,雙瑞確實在等著了。
“……確定一點機會都沒有?”
聽完所有,雙瑞看著這位江湖上非常有名的空空兒,似乎還想爭取一下。
“真的沒辦法。”
章望搖頭,“要不這銀子……”他依依不舍的把兩百兩銀票又掏出來,從桌子上推過去,“閣下再交還你家主子。”
雙瑞:“……”
他嘆了一口氣,并沒有接,“早就聽說大俠之名。”說話間,他還拱了一下手,“我家主子說,若貨棧那邊實在無從下手,她還有兩計,不知閣下可否聽聽?”
“……請說。”
“這一嘛……”
雙瑞拿出貨棧的地形圖,指著前后門處,“我們把他們當客人,他們卻在背后想偷我們的家,所以,我家主子說,對這樣的惡客也不必客氣。”
這是今兒一早,大奶奶特別交待的,“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的人,如今是交替巡邏,一個在前街一個在后街。”
他指著地圖的前門和后門,“兩邊相隔雖然也有些時間,卻不是很大,大俠可否帶些火油,在他們兩邊將要到的時候……,放一把火,如此一來,五城兵馬司的人和順天府的人必會趕去救火,大俠可趁亂,把他們有問題的地方暴露出來。”
這?
看著還行呢。
不用皇帝打招呼,就可以讓官府的人介入。
章望在心里點了頭,“那……二呢?”
“二嘛~”
雙瑞朝他笑了一下,“大俠您是好人,不過長居江湖,有些事情到底不太方便吧?”
嗯?
章望看著他不說話。
“我家主子說,大俠或可借這些倭人,投入順天府,給自己謀個正經出身。”
啥?
章望懵了。
“……只要能找到這些倭人暗藏的軍力部署圖和守備軍位置圖,順天府那邊,就算不給您正經出身,也一定會有某些獎賞。”
雙瑞特別誠懇。
他不敢不誠懇,對江湖上的人來說,給朝廷做事的那都是走狗。
但大奶奶這樣說了,他也沒法子。
“或者這一和二,您可以聯合起來用,比如說在燒倭人貨棧前,您可以讓人秘密送封信到順天府,待到事成,您直接就領了這功勞,若是不小心,那些東西也被燒了,我家主子說,功勞領不成沒關系,她補給您八十兩。”
章望:“……”
可憐,他已經是皇帝的暗衛,“如此那我就再想想。”
“誒誒,那明天還是差不多這個時間,我在這等您的消息?”
“行吧!”
章望把銀票又拿了回來。
雙瑞迅速告辭。
今天榮國府不僅有戲,下午的時候,水謝那邊,還有笛、蕭獨奏,以及雙奏的《梅花三弄》、《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等。
笛子的音色是明亮、輕盈、澄澈、歡快、激越、悠揚,而簫則是低沉、舒緩、哀怨、凄側,二者不論是分開獨奏,還是相結,都是一場聽覺盛宴。
對比咿咿呀呀的戲,尤本芳更喜歡這個。
當然,她也看出來了,這老太太是真的會享受。
“老婆子看你對戲什么的,都平常的緊。”
賈母看出她喜歡,也甚高興,“特意跟鳳丫頭說,加這兩個的。”
“多謝老祖宗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