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起來,年輕的時候,她也玩過馬球。
女兒賈敏小的時候,她也帶著參加過此類活動。
只是國公爺和東府的大伯哥去世后,她懶得出門,這個家……,就好像被曾經的朋友拋棄了。
王氏是啥都不會。
不會武,也不會文。
武將夫人們的投壺、馬球不會不說,文官家夫人常玩的酒令,也是一個不會。
想到今天遇到的那些英姿颯爽的小姑娘們,賈母突然之間就有些難受了。
“坐吧!”
示意尤本芳坐下,她才道:“回頭挑幾匹乖順一點的馬兒,讓迎丫頭她們也都學學吧!”
尤本芳:“……”
紅樓里,賈家把小姑娘們都養的弱不禁風。
生病了,來一句餓兩頓,清清腸胃就好了。
林黛玉身子本就弱,人吃五谷雜糧,再加上天氣變化,好好的人一年都免不了要病上一兩次,她常病,餓著餓著,可不就是越發適應了嗎?最后十頓里,倒是有五頓是不吃的。
巧姐小小年紀,受風后發熱,正是身體脆弱,該補充營養的時候,結果王太醫給仔細看看,就說清清凈凈的餓兩頓……
凡此類事,不枚勝舉。
連賈寶玉也不能免俗。
也怪不得賈珠都考中舉人了,結果還一病沒了。
堂堂武將世家,學了讀書人家養孩子,結果養了個四不像。
“好啊!”
尤本芳只微一愕,就快速點頭了,“騎在馬上的感覺和坐在車里的感覺,那真是完全不一樣。”
原身也是武將家出身,雖然其父只是個六品小官,但也常被他抱在馬背上玩。
“是啊!”
賈母嘆了一口氣,“我們家的孩子養的有些弱了。”
人家能騎在馬上的馬球,她家……
“林丫頭的身子,老婆子看比之前的好了許多,這都是你的功勞。”
賈母看向她,“老婆子得謝謝你啊!”
“瞧您說的,她不是我表妹嗎?”
尤本芳笑了,“林姑父從江南送時新的首飾來,除了您先挑,她第二個就讓我挑了呢。”
兩家都在孝期,林如海送來的,不是珍珠的就是銀制的。
雖然看著不值什么,但首飾上的標記顯然是名家所做。
“罷了罷了,知道你們姑嫂感情好,老婆子也不謝了。”
賈母心中欣慰,面上卻還在為今天的偶遇稍有憂心,“只是馮夫人她們今天舉辦馬球,還請兩邊使團的女眷,你說這里面有沒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事?”
“聽蓉哥兒說,各方都在爭當馳援朝鮮的主官之位。”
尤本芳道:“這里面或許有些博弈吧。不過,那倭國的德川夫人見人三分笑,您說,她不知道大慶對倭國和朝鮮的態度嗎?”
“……”
賈母的眉頭攏了攏,“咬人的狗不叫,她越是這樣,倭國那邊的動作,只怕越是大。”
好在家中子弟都不在軍中了。
賈母又嘆息又慶幸,“前朝時,聽說仗打了七年,如今……只怕更難。”
“是啊,人家連我們的話,都能說的那般好呢。”
尤本芳的目光閃了閃,好像想到什么道:“參加馬球賽的,都是武將家的孩子,她們對軍中的事,可能知道的不多,但是……,絕對比倭國自己一處處查,要快捷許多。”
什么?
賈母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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