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錯。
尤氏就沒錯嗎?
把她的臉撕了往地上踩,就等于把榮國府的臉往地上踩。
王夫人很雞賊的,沒說她都干了什么,想把老太太帶到族長之爭上。
只要帶到了族長之爭,老太太總不能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幫,卻幫尤氏和蓉哥兒那個乳臭未干的孩子。
東府的族長之位,必須是他們老爺的。
當初寧、榮二公可是合一起弄了好幾處族田、茶山什么的。
這些收益表面是族里的,可一直都是東府在分派。
元春在宮里為家族拼命,可東府給什么了?
當初敬大哥還不想她進宮。
可是不進宮,這個家……就只會越來越破敗。
“……住嘴!”
賈母被口無遮攔的媳婦氣壞了。
侄子賈敬還在呢。
族長……
自來都是長房一脈承擔。
王氏想讓二兒當族長,看著二兒是最合適的,但也正因為最合適,他反而不能當。
東府如今就剩孤兒寡母,再勢弱,曾經也撐起賈家的半邊天。
政兒真要搶了蓉哥兒的族長之職,又如何面對族人、世人的口水?
他的官途本就艱難,再因為這個被人彈劾,他自己就要絕了官路。
“王氏,你在胡沁個什么?”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誰跟你說政兒要當族長的?”她疾厲色,“敬兒還在呢,蓉哥兒替他爺爺處理些族務有何不可?”
這個蠢婦只看到當族長的好,怎么就不想想政兒合不合適,能不能?
“就算蓉哥兒處理不好,還有族老們,還有尤氏。”
尤氏是不是察覺到王氏的心思,所以都不顧珍兒的靈柩還在,就馬上拿凈虛說事?
想到這里,賈母也是又氣又怒,“那邊輪不到你管,你就說你拿政兒的貼子都做了什么?”
活了這么大年紀,老太太也知道王氏想轉移話題。
“那凈虛拿了你多少錯處?都有誰知道?你有沒有去東府跟政兒說?”
真要做了蠢事,得趕緊的按下去啊!
賈母都想馬上過去看看,“如今那邊都有誰在?”
“嗚嗚嗚”
彩霞關了門,還扯著鴛鴦站遠了點,可是哪怕如此,也聽到她們太太低低的哭聲。
她不由自主的又往外站了點。
鴛鴦等人同樣。
主子們的某些事,不是她們這些小丫環能看能聽的。
“寶玉,寶玉慢點兒。”
外面傳來金墜兒的聲音。
丫環們往外看去時,寶玉已如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屋子里,王夫人也正在哭著辯解,“……她是給了媳婦一些銀子,但那時媳婦一直覺著是做了好事,那些銀子,媳婦大都給家里祈福,給珠兒點長明燈用掉了。”
她哭得哀哀的,“可憐我的珠兒,早早沒了,跟挖了我的心一樣啊。如今統共就一個寶玉,還七災八難的。”
她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孩子。
“太太”
寶玉在屋外聽到母親的哭聲,忍不住就急了,掙脫拉得并不緊的丫環們,推開一扇門就闖了進來,“祖母”
看到親娘哭得那么慘,還跪在地上,他忙也撲過去跪在老太太的腳邊,“事都是孫兒做的,您要罰就罰孫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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