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錯,在寶玉看來,他認下就完了。
老太太心疼他,以前都是這樣做的。
可是今天……
賈母看了一眼哀哀哭的兒媳婦,心中憤怒的很。
寶玉來的這么巧,只怕是有人算計的結果。
“老祖宗”
寶玉感覺祖母不同以往,聲音里都帶了小心,“老祖宗,您罰我吧!”
“知道你娘做了什么嗎?”
難得的,賈母的聲音嚴厲了些。
“老太太,這不關寶玉的事。”王夫人沒想到,這老太太的心能硬成這樣,寶玉都如此哭著求懇了,“寶玉乖,你先出……”
“嗚,我不出去。”
寶玉的哭聲一下子大了起來,“就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
雖然有些害怕祖母跟他生氣,但是他娘這一會多可憐啊!
“老祖宗”
“行了,就是你做的,快起來吧,地上涼!”
一次兩次,賈母可以頂住,但三次四次后……
賈母實在擔心寶玉哭壞了。
就像王氏說的,寶玉生下來,也是七災八難的。
地上這般涼,萬一凍著膝蓋,晚上發熱怎么辦?
賈母親自把寶玉拉了起來。
“太太”
寶玉順勢起身的時候,還喊王夫人起身。
“謝老太太開恩!”
過關了。
王夫人表面上拿帕子拭淚,事實上,是拿帕子遮住翹起來的嘴角,“東府那邊……”
“……”
賈母拿帕子給孫子寶玉拭干凈眼淚,看他跟國公爺賈代善甚為相像的臉龐,心下一頓,到底道:“來人,備轎!”
既然已經鬧到了族里,她只叫尤氏一定不行了。
為了二兒,為了寶玉,賈母只能捏著鼻子,去給兒媳婦擦屁股了。
此時,賈政已修書一封,讓林之孝親自送往蓮慈庵。
這是和白馬寺比肩的庵堂,住持妙音大師在佛門和民間都極有威望,不僅能掐會算,還會有一手好醫術。
凈虛交給她,再好不過。
賈母過來時,兩個族老已經離開,人家嫡支不想讓他們看的東西,強求是沒用的。
再在那里坐著,只會徒增尷尬。
但可以肯定的是,王氏的問題很大。
只是人家是榮國府的二太太,親哥哥還是京營節度使。有這兩個身份在,只要不是犯下天大的錯,賈家都只能幫她按著。
兩人不敢管王氏的事,但抬進花廳的銀子……,既然入了他們的眼,日后自然還是要過問的。
“如此……甚好。”
賈母聽到尤氏要把抄來的銀子轉到族里,置辦祭田,心甚滿意。
“我與蓉哥兒商量了,老家雖在金陵,但我們在京城這邊也有八房,一些族人過世,也并未千里萬里遠的回鄉,所以我的意思是,這些銀錢分成兩半,拿出一半就在鐵檻寺、水月庵和大家墳山的周邊再置一處祭田。剩下的一半,才回金陵在祖墳周邊置辦。”
尤本芳其實不樂意管事,但不管,這些銀錢也只會被賈家的男人胡亂花了。
花的越多,心越膨脹。
到時候再惹出什么亂子,十有八九還會連累她。
為了以后的安樂日子,尤本芳只能提出中肯建議。
“是個好法子。”
看看那些意外之財,哪怕富貴如賈母也甚為滿意。
兩府為何沒有廣置祭田,實是因為在老家置了祭田,也只會便宜金陵老家的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