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騰西,愿為天狼神的榮譽而戰!”
他走向哈圖努,伸出左手的瞬間,內心終于后知后覺的冒出對死亡的本能懼怕。
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萬眾矚目之下,再怕也不能表現出來。
哈圖努盛贊他的英勇,然后擰動金牛角上的旋鈕,一支尖銳的六棱錐從牛角尖端探出。
騰西不想認慫閉眼,又不敢看,便高高的昂起頭顱。
掌心猛的刺痛,并能清楚的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注入。
只一瞬,六棱錐拔出。
騰西低下頭,只見掌心被扎了個血孔,孔內發黑,甚至能看到絲絲縷縷的黑氣正在順著血脈往胳膊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毒性開始生效,血還在流,但絲毫不覺得痛了。
騰西的手卻有些抖。
從此刻起,哪怕沒有戰死,他也最多只能活二十天了。
哈圖努看在眼里,心里著實不是滋味。
要不是哈圖姮鐵石心腸,不肯把攻城重械還給他,他也不會用烏桓勇士的性命去填補戰力上的差距。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算是一個有效手段。
前世殺烏延一家殺得太干脆,最后沒找到這只金牛角,若是有金牛角相助,他就能淬煉出眾多英勇無畏的黑狼死士,說不定最后的結局就不一樣了。
重生回來,他吸取了教訓,先從烏延悍嘴里套出藏金牛角的地方,這才動手殺了他。
哈圖努高高舉起騰西流血的左手,激情澎湃的猛夸了一通,昨天被他私下‘托付’過的年輕部下也爭先恐后的站了出來,走上祭臺,在眾人或敬畏或狂熱的目光中,紛紛亮出手掌。
金牛角尖端的六棱錐逐一刺破掌心,注入狼毒。
在幾名榜樣的帶領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部眾,被一種盲從的狂熱和‘不能被比下去’的血氣所驅動,一個接一個,排著隊,沉默而堅定的走上祭臺。
約摸半個時辰后,在最先接受黑狼神‘祝福’的騰西眉骨上方,冒出了一顆黃豆大小的黑點。
這就是黑狼神的烙印。
十日后,他們的臉上會有十個黑點,到那時候,無論對他們做什么,他們都不會有任何知覺。
這場盛大而詭異的敬神禮,從烈日當空的正午,一直持續到星斗滿天的半夜。
祭臺下的火把換了一輪又一輪,直到金牛角空了,六棱錐內部的細管不再有狼毒溢出,這場祭禮才算結束。
最后清點名冊,共有一千六百余人。
而這一千六百多名黑狼死士,將會成為攻打雍國城池的第一先鋒。
至此,哈圖努就算是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一切。
也不知是不是同時得到了天狼神和黑狼神的雙重庇護,接下來進展得十分順利。
手下從居狼山舊址一共挖出了四百多枚黑雷火,試驗了十顆,炸了六顆,威力還不錯。
有了黑雷火的加持,物資也‘借’得很順利。
在此期間,哈圖努還經歷了兩次刺殺,天狼神保佑,對方連他的邊兒都沒挨著。
在一個悶雷滾滾的夜,伴著灼灼燃燒的火光,哈圖努指尖在羊皮輿圖上來回劃動,定下動手的日子和詳細路線。
也是這個晚上,在外頭守了小半個月油草豆苗的周顯揚欣喜若狂的沖進驛館。
“王爺,蘇護軍,活了,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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