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派人給碑南、碑北兩部送信,用同樣的說辭,讓他們收到消息馬上整兵趕來。”
“再給派人給碑南、碑北兩部送信,用同樣的說辭,讓他們收到消息馬上整兵趕來。”
這兩部向來追隨黑水部,在逐日神山時,因為他是哈圖姮的阿干,自稱全權代表黑水部,這兩部首領深信不疑,對他十分擁護。
碑南、碑北一動,也能對鄂撻部起到一定影響,只要拿住了這三部,其他幾部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反正他手里不缺把柄,就看什么時候拿出來用。
最后,哈圖努回頭看了眼黑水城高聳的城墻,“派人盯緊黑水城,不管是從里面出來的,還是想進去的,一律截殺。”
既然姮姬不肯配合,他就把黑水城圍成一座孤城,讓自己成為黑水部對外的‘主事’。
阿魯點頭應著,便要扯動韁繩,去找人把事情安排下去。
“還有……”
哈圖努悶咳兩聲,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絲的口水,“給梁黑子和包小樹傳信,告訴他們可以動手了。讓他們務必一擊即中,要了徐鎮山的命。”
在鎮北軍里藏了那么久的‘釘子’,也是時候該發揮作用了。
毀他雷火,那就拿徐鎮山的命來償!
阿魯利落應聲,“是。”
從哈圖努身邊離開的瞬間,他感覺全身血液都在一瞬間涌向頭頂,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一路炸開,凍得指尖都發麻發木。
他對首領的忠誠毋庸置疑,只是此刻,這份忠誠里攙進了強烈的敬畏和恐懼。
各部的秘密,首領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時候做好的安排,他為什么絲毫不知情?
難道……首領早已經不信任他了?
想到那十天期限,阿魯咽了口唾沫,后背肌肉不由自主的繃緊,下意識望向居狼山方向。
調查的人已經第一時間派出去了,但是能不能查清楚,他心里卻實在沒底。
如果他沒能將事情查清,首領……真的會削他的肉喂給他的家人嗎?
哈圖努帶著大隊人馬來到山背處安營扎寨,阿魯則揣著滿心忐忑,帶著人前往鄂撻部。
灼人的烈日漸漸西沉,待霞光消隱,暮色迅速覆蓋整片天地,只剩下風在曠野和山石之間尖嘯,卷動著比夜色更加深沉莫測的風云。
黑水城外有數萬兵馬扎營的消息在深夜送達厲城,蘇未吟裹緊披風走入驛館議事廳。
軒轅璟手里拿著刻刀,埋頭雕著霜紋木偶娃娃,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去繼續忙活。
“阿吟,哈圖努藏起來的烏桓部眾冒頭了。”
一旁的王烈眼皮抖了抖。
不是,斥候的消息里也沒說那些是烏桓部的人啊。
烏桓部遭遇大軍圍剿,怎么可能還有那么多人?
蘇未吟沖王烈頷首示意,在其對面坐下,“到了這個時候,他也該把底牌拿出來了。”
軒轅璟換了柄更尖的刻刀,把著力道刻下一條條流暢的細紋,“讓徐大將軍出兵端了得了。”
沒別的,他現在就想直接弄死哈圖努,免得那王八蛋再興風作浪。
王烈的眼皮更加用力的跳了跳,趕緊起身勸道:“王爺,不妥。”
端了那幾萬人馬倒不是什么難事,但是師出無名,必然會讓其他幾部感到危機,到時候合力反撲,這仗可就真打起來了。
知道他就是這么一說,沒真打算這么干,蘇未吟笑笑不說話。
軒轅璟停下動作看王烈一眼,似是十分遺憾,“好吧,那算了。”
想不到軒轅璟居然這么聽勸,王烈不由得一愣。
蘇未吟輕咳一聲,正色問道:“徐大將軍那邊可還有什么別的消息?”
她一開口,軒轅璟立即放下刻刀和木偶,撣去身上的木屑,端身正坐,認真起來。
王烈回答:“派去居狼山的斥候回來了,白天那聲‘雷’,正是居狼山發生驚天爆炸。據斥候描述,山體自中間崩裂,驚天動地,推測至少是數百甚至是上千枚雷火一起引爆,才會有那么大的動靜。”
兩名斥候被飛石擊傷,死里逃生,總算將消息帶回了大營,但是居狼山里究竟發生了什么,已經隨著那聲恐怖的巨響成了永遠的謎。
幾人猜測,很可能是進山搜查的斥候小隊跟看守雷火的胡人碰上了,動手時有人動了火,將存放在山里的雷火全給引爆了。
斥候小隊的壯烈犧牲讓人痛心,但也確實除掉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要知道,那近千枚雷火若是回到哈圖努手里,再投擲到大雍的城池,不知道會吞掉多少將士的性命。
軒轅璟指尖輕叩桌面,神色凝重,“沒了雷火,又被哈圖姮拒之城外,哈圖努怕是氣得吐血,估計要狗急跳墻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