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達爾罕高大魁梧的身軀像一座山,堆在矮幾后面。
端起面前的銀碗,將里頭的馬奶酒一口喝干,達爾罕抹了把嘴上的酒沫,擱碗時在幾案上砸出重重的聲響,冷眼盯著哈圖姮,毫不收斂的表達不滿。
“可敦,羅吉查車是為了部族的安危,你在眾目睽睽之下一箭將人射殺,就不怕大伙兒寒心嗎?”
哈圖姮在他前方五步處站定,風從背后灌入,吹得袍袖鼓蕩,銀鈴輕響。
“寒心?我顧得上嗎?”
她迎著達爾罕的目光,嘲諷輕嗤,“你帳里的火都快燒到王帳金頂了,說不準什么時候我這腦袋就得被你提在手里,我還管得著他們寒不寒心?”
達爾罕兩道濃眉挑成凌厲的弓型,壓低的聲音暗含警告,“首領不在了,可敦最好不要亂說話,真鬧出事來,那蘇可護不住你。”
哈圖姮笑起來。
笑聲極輕,卻帶著一種冰錐劃開皮肉般的鋒利,更有濃濃的諷刺,“敢想敢做卻不敢承認,原來是個表面光的馬糞蛋子。”
達爾罕瞳孔驟縮,額角青筋凸起,氣勢陡然凌厲。
哈圖姮絲毫不懼,橫他一眼,扭頭看向正中間的虎皮氈座。
虎頭昂揚,好生威風!
這是首領的位置,她男人的位置,也是達爾罕想要的那個位置。
達爾罕隱約察覺到什么,耐著性子,等著哈圖姮的下文。
許久后,哈圖姮轉過來身,聲音低沉微啞,充滿了受局勢所迫的無能為力,以及明哲保身的堅決。
“你想當首領,我可以成全你。等明日朝陽升起時,我會去圣臺,向所有族人宣告,圖蘭逐的靈魂已經回到赫剌山神的懷抱,黑水部需要新的首領帶領大家在動蕩中好好活下去。而我哈圖姮,一個女人,無力執掌部族,提議讓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