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陸奎的脾氣,若是躲,陸奎會更加火大,說不定會當場弄死他。
他一個隨從,死也就死了,誰也不會在意。
再大的富貴,還得有命享才行。
這一撞,廳門徹底關嚴,將僅有的一縷光截斷在外。
陸奎撒了氣,怒氣稍微平息。
“將軍……”
陸金掙扎著爬起來跪好,趁機勸說:“您放心,魏平安說了,會有人策應咱們。計劃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們又不是傻子,難道不知道隨機應變,就傻待在暗道里等徐鎮山抓嗎?”
“再說了,井下暗道跟您有什么關系?又不是您挖的。就算徐鎮山有所懷疑,他有證據嗎?”
“若最后能成事,自是皆大歡喜,若是不成,那也是魏平安的人犯蠢暴露了月亮井。到時回了京都,您大可將責任推到那些人身上,您可一直都在盡心盡力的替殿下辦事。”
陸金捂著被踹的肚子膝行靠近,苦口婆心。
“將軍,小的都是在為您著想啊!那蘇未吟是在給您下套呢,她揣的什么心思您還不明白嗎?但凡她有一丁點兒顧念父女之情,那大公子二公子又怎會……唉!”
陸金低伏下去,重重嘆氣。
陸奎厚唇顫動,大掌按住桌角,臉上浮現出如夢初醒般的恍然。
是啊,他險些忘了這一茬。
早在老二武考出事的時候,那孽障就說了,她要送陸家人去死!
如今他被逼入絕境,進退兩難,她只會落井下石,又怎么可能突然間良心發現,替他指明出路?
陸奎后背冷汗涔涔。
好險,差一點兒就著了那孽障的道。
久久沒聽到動靜,陸金試探著抬起頭,只見陸奎坐在椅子上,眼底的掙扎已如同門縫中那縷被截斷的陽光,徹底消失湮滅,剩下的只有破釜沉舟的堅決。
陸金說得對,他若是倒戈,即便過了獻禮這一關,太子也不會讓他有命活著回到京都。
誰的命,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徐鎮山得死,太子的事兒,得辦!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邊境百姓,干他屁事!
他為大雍拼殺賣命十多年,又得著什么好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廳門重新打開,陸奎走進灼熱刺目的陽光下。
他得去月亮井看看,了解清楚情況,好作應對。
剛走到院門口,張威帶人過來傳話。
“月亮井下挖出暗道,徐大將軍請陸主使和蘇護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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