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被氣得渾身發抖,隨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做夢!”
說完,便怒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頭頂的太陽高高懸在空中,顯然今天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
但她的心中卻沒有一絲晴朗,整個人連同背影都充滿了灰暗。
費總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那天晚上在慕色的時候,那個看似正派的男人就總是用充滿色欲的眼光盯著她。
現在他的手里更是掌握了她的把柄,便變本加厲地以此來要挾她。
許流年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心中滿是無助與無奈。
工作丟了,自己又即將被告入牢,她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失敗,竟將自己的人生經營得一團糟。
身邊來往的人們大多拎著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更讓她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要自尊,還是要生活?這確實是個問題。
正當許流年心中滿是糾結的時候,街上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對她而刻骨銘心的名字。
她頓住腳步,一瞬不瞬地望向大屏幕。
這個名字
耳邊傳來主持人字正腔圓的聲音,“據悉,梁氏千金近日即將留學歸來”
隨后,梁裴情那張看似溫柔嬌美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顯然她在國外的生活很是不錯,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身上還穿著專人訂制的服裝。
此時她正端莊優雅地站在鏡頭前,溫溫柔柔地說著些什么。
這張臉化成灰她都認得!
她清楚地知道,掩藏在梁裴情溫柔面孔的背后,究竟是怎樣的蛇蝎心腸。
看著屏幕上那張神采奕奕的臉,許流年心中涌上一陣不甘。
姐姐大仇未報,罪魁禍首仍在逍遙法外,這口氣無論如何她都咽不下。
但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孤身一人沒權沒勢,過幾日又即將背著故意傷人的罪名坐牢,她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
梁裴情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自尊這一刻徹底坍塌。
只要能給姐姐報仇,什么自尊?什么自由?統統微不足道!
看著屏幕上舉止高雅的女人,許流年終于下定了決心,她摸出兜中的手機。
“喂?費總”
終究還是踏出了這一步,她木著臉,語氣中卻滿是甜膩。
畢竟是做過三年陪酒女的人,哄一個本就對她有所企圖的男人更是手到擒來。
她軟著嗓音,使出渾身解數地討男人歡心,但她的心在滴血,她剛剛主動向費總提出了去酒店見面。
費總很快被哄得眉開眼笑,當即就答應再給她一次機會。
掛斷電話后,許流年像是花光了自己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她終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不顧過往人們異樣的眼神,痛哭出聲。
這眼淚是她為自己最后的尊嚴而哀悼,但她卻一點兒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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