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長春說這番話時,臉上露出的表情,可謂非常無奈。
洪承禮驚訝道:“莫非給您介紹工程的,就是劉浮生么?”
海長春撇嘴道:“哼,他算什么東西?一個市委書記,能給我什么肥差?這條陽江線,可是省里的大人物,親自交到我手里的,劉浮生本想把工程交給別的公司,但是大人物發話了,他也不敢招惹。”
洪承禮恭維道:“想不到,海董事長居然認識這樣的大人物,就連劉浮生都得乖乖聽話!”
海長春說:“所以我也得好好干,才對得起大人物的賞識。”
洪承禮沉吟道:“據我所知,有些大人物用權勢換錢的時候,往往會留下一些反制手段,他們可沒少干過河拆橋的事啊,海董事長對我推心置腹,說出這么多心里話,我也必須提醒您一下,該防備的時候,還是得防備點。”
海長春笑道:“這話沒錯,卸磨殺驢的事情,我見過太多了,不過,我卻不是蠢驢。”
洪承禮目光閃爍,低頭喝茶,沒再說話。
海長春微微皺眉:“怎么?洪村長對我的話不太認可?”
洪承禮猶豫很久才說:“有些話,我怕講出來,會被您誤會,可是您對我掏心掏肺的,我要是不說,又對不起朋友……”
海長春問道:“怎么了?咱們之間,不必有任何顧慮,你想什么就說什么吧!”
洪承禮嘆道:“我最近迫不得已,跟劉浮生和孫海走得很近,尤其是孫海,在我主動申請,成為宗族改革試點村之后,對我特別認可,所以我從他嘴里,無意間聽到一些風聲。”
“這些風聲,都跟海董事長和遠洋國際有關,孫海的辦公桌上,擺著一份遠洋國際集團的資產調查與評估報告,還有被收購的可行性分析方案。”
“什么?”
海長春聽到這句話,頓時陷入了沉思。
“洪村長,你應該看錯了吧?我從未打算出賣遠洋國際,怎么會有評估和收購的說法?這簡直是個笑話!”
洪承禮看著他,表情似笑非笑。
海長春的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我本以為,簽訂合同之后,事情就結束了,沒想到,他們還準備收購遠洋國際集團!通過這種方式,就能拿走陽江線的運營權嗎?”
洪承禮嘆了口氣:“孫海已經把這個方案,提交給省里的相關部門了。”
海長春瞇著眼睛說:“我的公司并沒有上市,超過80%的股份,都在我一個人的手里,他們拿什么收購?”
洪承禮輕聲道:“我聽說,劉浮生正與省里的大人物進行磋商,他的意思是,遠洋國際集團有可能涉及到了走私犯罪,所以不太適合參與陽江線的建設與運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