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劉浮生和孫海,也要對您客客氣氣的,比如這次籠罩了潮江地區的百日嚴打,他們就不敢動遠洋國際集團一分一毫,按說您已經不缺錢了,為什么還要做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呢?萬一失手了,所有的一切,豈不是全都化為泡影?”
“這投入和產出,有點不成正比吧?”
聽完洪承禮這番話,海長春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洪村長確實把我當成自己人,才會跟我推心置腹的,說起來,咱們也一起經歷過不少大事,你和我已經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我對你自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你說的愛國企業家,功成名就,成功人設,其實都是給外人看的。”
洪承禮面露疑惑之色:“給外人看的?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遠洋集團內部,存在不為人知的危機嗎?”
海長春說:“你只知道我是遠洋集團的董事長,卻不知道,這個遠洋集團背后,有多少人在吸我的血呢。”
洪承禮沒有說話,只是拿起公道杯,給海長春倒了一杯茶。
海長春嘆息道:“遠洋國際集團,最初只是一家小小的貿易公司,我那時候,身無分文,風吹日曬,整天奔波于海關和各個廠商之間,沒日沒夜的幫他們催貨,還要對海關里的辦事員溜須拍馬。”
“那時候,我寫的報關單,就連標點符號不規范,都會直接被扣下來,讓你的貨物無法出關。日復一日的煎熬,讓我知道所謂的成功商人,遠沒有表面上那么光鮮亮麗,每個人的成功,都有不為人知的艱難。”
“這是個權勢大于金錢的時代,你想賺錢,就必須保持卑微的態度,以及,采用各種可能不夠體面的方式,搞定那些找你麻煩的人。”
海長春真心覺得,洪承禮跟自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所以說話的時候,就少了一些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