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源疏湊近他,拍鄭義肩膀,“鄭中書,你是不是特別想殺了明熙縣主?可惜啊,她的傷都快養好了,人還照樣活蹦亂跳,你一時半會兒,還真殺不了。對盧家動手也就罷了,對兩個稚子動手,你鄭中書也真是有出息。如今好吧?她報復到你老情人身上了,你卻拿她在朝堂上沒辦法。”
“你少說風涼話。”鄭義怒瞪著柳源疏,“若不是你,我的孫子鄭瑾豈會被她盯上?”
“你說這話之前,怎么不問問你自己,是怎么惹我來著?”柳源疏哼笑,“你出手就是五道圣旨,我那日去鄭府找你,你跟我說什么?你有今日,還不是你活該。”
鄭義不承認自己活該,明擺著的利益遞到他面前,換做是他柳源疏,他就不信他能頂得住不答應?他只是沒想到,虞花凌會容忍不了鄭瑾狎昵良家女子、逼良為娼,拿著這么兩個小把柄,非要冠冕堂皇,與云珩一起,將他的孫子置之死地。
柳源疏又說:“我沒怎么悉心教導的兒子,卻接替了你手把手教導出來的嫡長孫,你說,這是不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我那第三子,雖然別的出息沒有,但至少從不狎昵良家女子,更不會逼良為娼,只是尋常聽聽曲子,賞銀還是給雙倍。論私德,他還真比你那孫子強,接替他這殿御史一職,也是應當。”
鄭義氣怒,“柳源疏,你以為虞花凌是個什么好東西,他抬舉你那不成器的兒子,難道不是在利用你?”
“誰不知道明熙縣主如今在朝堂上鋒芒正盛?被她利用總好過被她針對。”柳源疏悠哉悠哉,“反正今日本官的兒子升職,本官就心情很好,這還要多謝明熙縣主慧眼識珠。”
鄭義氣的罵,“鼠目寸光,早晚你會被她利用的骨頭都不剩。”
“那也是你鄭家先死在我柳家前面。”柳源疏哼了一聲,拂袖走了。
他自然知道虞花凌是在利用他,但利用又如何?實打實的好處,他也得了。總比鄭義折了一個嫡長孫,如今無能狂怒強。
至于將來,將來再說。他便不信了,虞花凌還能吞了所有世家。
“不過是一個孫子而已,既然廢了,再換一個就是。鄭中書,何必自亂陣腳?”郭遠與鄭義年歲相當,見他被虞花凌氣了一通,又被柳源疏氣,勸了一句。
鄭義看著他,“你的孫子云珩是怎么回事兒?依老夫看,他可與你不是一條心,他明顯心想著虞花凌。我勸你還是查查吧!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被你這個孫子給你賣了。”
郭遠早已查過云珩,但因時間短,查的粗糙,只查出他流落瑯琊云氏這些年,因養父母膝下只有他,無兒無女,對他極好,其他云家人,對他也不錯,沒查出他與虞花凌有什么牽扯,如今聽鄭義這么說,他點點頭,“嗯,你說的對,是該再查查。”
能站在朝堂上的活了一把年紀的人都不是傻子,云珩昨日雖然打消了他的疑慮,今日也用口型說了大勢所趨,但他明明可以不站出來的。若是他不站出來,他便不會表態,那么,鄭義還能據理力爭一番,因為他站出來了,畢竟是他郭家的人,他也只能站出來,導致形勢才一邊倒了,鄭義變成了孤立無援,才徹底輸了這一局。
這么個關鍵節點,他就不信他那聰明的孫子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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