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贊同萬良的話,也覺得不是崔奇幫虞花凌謀劃。崔奇本人更是覺得今兒這事兒怎么就那么湊巧?
他親自帶了賠禮登門,向東陽王替小孫子賠罪。
因小孫子的撥浪鼓驚了東陽王的馬車,傷了東陽王,只靠崔宴和崔灼兩個小輩帶著傷人的稚子登門道歉自然不夠分量,必須要由他這個崔家掌權人出馬。
他攜賠罪的重禮到東陽王府時,正碰到聞太醫給東陽王看診后出府。
他拉住聞太醫問:“東陽王傷的可重?”
“傷了胯骨,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在王爺傷的不太重,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能下床走動了。”聞太醫心想,這到底是誰出門沒看黃歷,是東陽王,還是崔家的二公子和小少爺?都夠倒霉的。
崔奇心說,這還不太嚴重?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那能下床正常走動呢,豈不是要個把月?他又問:“我家那不爭氣的兒子和小孫子呢?”
“在堂外候著呢,東陽王沒有為難。”聞太醫低聲說:“尚書大人既然來了,趕緊進去吧!”
崔奇心里有了譜,對聞太醫拱手道了句謝,帶著人搬著重禮,進了東陽王府。
此時,東陽王府內,東陽王躺在床上,氣的不行,驚馬時,他坐在馬車里,怒氣沖沖地琢磨著進宮后,該如何找太皇太后質問,如何幫熹太妃找回場子,嫌棄馬車太慢,一連催促了車夫幾次,車夫承受不住他的催促,揮鞭打馬,馬車自然快了起來。突然驚馬,他全無準備,整個人被顛了起來,胯骨摔到了車廂內,額頭也被磕青了一塊。
府中的護衛都沒反應過來,幸好崔灼迎面而來,止住了馬,否則他今兒怕是都會沒命。
他第一時間反應是宮里的太皇太后或者虞花凌算計他,但徹查后,現場只有一個被嚇哭了的小童,和清河崔氏兩個小輩,就是街上圍觀了驚馬一幕的百姓,尤其是圍觀的人里,還有一個他宗室的子侄,跟著崔家兩個小輩將他送回府,也說了他正巧瞧見,就是崔臻那小童,遠遠看到了崔灼的馬車,太歡脫,用力搖晃之下,甩脫了手里的撥浪鼓,砸了馬眼睛。
說白了,查來查去,只能說明事情就巧合,怪他太倒霉。
他不想看到崔家兩個小輩和驚了他馬的小崽子,將人晾在外面,自己躺在床上,惱意無處發,等著崔奇登門。
東陽王妃最是看不慣他為了宮里那個女人著急火燎,如今將自己傷了,在一旁冷嘲熱諷,“王爺為了宮里那個女人,心急之下,接連催促車夫,如今傷了自己,怪得了誰?”
“你這女人,給本王滾。”東陽王受不住他的王妃如此說話。
東陽王妃連連冷笑,“你以為誰樂意來看你?文成皇帝死了多少年了,你若是真有本事,覺得自己能耐,怎么不休了我,把文成皇帝的女人娶回來?你敢嗎?只會擺出宗室王叔的架子,護著你的心肝寶貝。你怎么不想想,她是為了誰得罪了太皇太后?她是為了鄭義!你這臉貼的倒是快,怎么沒見她出了事兒,鄭義著急去救她?非你要上趕著,活該。”
“滾,你給本王滾。”東陽王快氣炸了。
“對自己府里的女眷見不到多溫柔體貼,對宮里的老情人倒是會熱臉貼著舔著,她跟鄭義不清不楚,指不定早跟鄭義滾了多少次床榻了,就你不嫌臟。滾就滾,活該你自己倒霉。”東陽王妃發作了一通,自己痛快了不少,轉身走了。
東陽王氣的大罵,“毒婦。”
但始終沒說“本王要休了你。”的話,因為吵鬧了一輩子,他自己也清楚,他壓根不可能真休了他的王妃。
能做他的王妃,背后自然不是沒有靠山的。
東陽王妃走出內室,看到在廊外站著的崔家兩個小輩和一一個稚童,她收起臉上的冷笑,露出慈和的笑,“這便是崔四公子嗎?真是好品貌。”
崔灼拱手,“多謝王妃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