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中還真有一人,思索片刻,忽然覺得不對,立即對云珩說:“云家是怎么教你的?難道真將你教的堂堂正正?君子之風?不屑小人手段?”
他不禁有些懷疑,朝堂上哪里是真正求公正的地方?他這孫子,說鄭義德不配位,這是想整個朝堂,官員都清清正正?那以他這個要求標準,他這個祖父也不是一個好官。
在他看來,朝堂壓根就不是一個真正公正的地方,就說虞花凌,她即便一身本事,被太皇太后招攬,人也聰明嘴毒,行事果決,但若她不是范陽盧氏的女兒,有這一層身份,他們所有人早就聯合起來,將她生吞了,哪里還容得下她如此囂張?
前有陛下和太皇太后扶持,后有范陽盧氏依靠和博陵崔氏崔昭相助,否則她踏入朝堂,絕對不會如此輕易。
“云家是教我德修善養,但祖父,我的骨子里,流的是郭家的血。”云珩淡聲道:“祖父放心,我不是良善之輩。”
“那就行。”郭遠放心了。
世家養出的良善之輩,只有一條路,就是做個閑賦之人。既然踏入朝堂,那么就會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陽謀陰謀,明刀暗箭多不勝數,他郭家人就不能當真是良善之輩,否則會拖累整個郭家,他決不允許。
祖孫二人說了片刻后,分開各自去當值。
虞花凌隨著太皇太后去了紫極殿,冷著臉看著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和氣地請她喝茶,“縣主是在怪哀家昨日沒阻攔鄭中書對付你?你先消消氣,聽哀家與你慢慢解釋。”
虞花凌慢慢坐下,端起茶來喝,“臣哪敢要太皇太后屈尊降貴給臣解釋,臣只想告訴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若與臣不是一條心,那么臣當初答應太皇太后的事情,恕臣做不到時,太皇太后可就不要怪臣無能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臣在替太皇太后肅清朝局時,太皇太后卻拖臣后腿,明明在能幫的情況下選擇不幫,袖手旁觀,那就不要怪臣心累對您說臣無能為力了。”
太皇太后皺眉,“縣主,你不要威脅哀家,哀家并沒有不幫你,熹太妃是先皇時期的老人,生有兩位皇子一位公主,哀家總要給她幾分薄面。另外,你沒派人入宮求助哀家,哀家便沒幫你。說到底,昨夜之事,也是你無需哀家出手。怎能怪哀家袖手?”
“昨夜的動靜鬧的大,太皇太后既然明知道,連派個人問一聲都不曾。雖然您說的有道理,但是也不否認,您袖手旁觀看鹿死誰手的事實。”虞花凌放下茶盞,“您不想對上鄭中書,攔不住臣,所以,也想臣知難而退。”
太皇太后點頭,“的確,滎陽鄭氏勢大,在朝有鄭義,官居中書令,在野有鄭茂真,當世大儒,弟子眾多,號令天下文人學子。哀家已與你說過了,你不聽勸,哀家也只好看看你的能力了,否則對上鄭家,不是鬧著玩的,哀家怕你玩不過,牽累哀家。”
“如今呢?您看出臣的能力了?”虞花凌挑眉。
太皇太后頷首,“所以,哀家將熹太妃身邊陪了三十年的夏嬤嬤給杖斃了,這是給你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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