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年,范陽盧氏行事十分低調,無論是范陽盧氏本族,還是京城的盧府,都十分規束族中子弟,沒有作奸犯科之舉,就連紈绔子弟的一些做派習性,范陽盧氏族中子弟都沒有,或者說,即便有,也藏的嚴實,短時間內查不出來。
崔奇伸手拍拍鄭義肩膀,“鄭中書,行事勿急,急中出錯,來日方長的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說完,崔奇走了。
鄭義深吸一口氣,他自然知道來日方長的道理,但虞花凌實在是囂張,氣死人不償命,也不知道她除了武功厲害,嘴巴哪里學的這么毒辣。
還有醫術,她竟然能解了外邦傳進來的半日顛。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將聞太醫這個耿直頭鐵的人調進宮給熹太妃看診,再將其余太醫和京中醫堂的大夫都請進鄭府,斷了解半日顛的一味解藥水牛角,就可威脅虞花凌找上他,拿盧家的兩個稚兒換她手里鄭瑾的把柄,偏偏虞花凌能解毒,而李安玉手里有水牛角,讓他功虧一簣。
他又氣又恨,向外走,剛走到一半,有人來稟告,說熹太妃身邊的夏嬤嬤,被太皇太后今日一早,在上早朝前,當著熹太妃的面,問罪杖斃了,熹太妃哭著求情,太皇太后連人都沒見,萬良奉太皇太后命,冷著臉無情的很,板子落身半點余地都沒留,不過幾板子,便將夏嬤嬤打的斷了氣,如今夏嬤嬤的尸體都涼了。
鄭義又是一氣,“太皇太后這是鐵了心要縱容虞花凌了?替她報復昨日宮里熹太妃用了水牛角,造成皇宮庫房水牛角短缺之事?”
報信的人不敢多,“熹太妃一直在哭,老爺,您要不要去看看熹太妃?”
鄭義想起熹太妃深宮多年,與陪嫁夏嬤嬤感情深厚,沒想到,太皇太后昨夜還縱容,今日一早眼看他沒得手,便拿夏嬤嬤開刀,給虞花凌解氣了,他一時氣的不行,“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太皇太后的權謀和手段,制衡之術,皆是文成皇帝所教,果然是非同一般。
他閉了閉眼睛,吩咐報信之人,“稍后我會派人送上黃金萬兩給熹太妃,再派人接出夏嬤嬤,送她歸鄉,給予厚葬。至于熹太妃,請她保重身體,這個仇,本官早晚有一日,一定替她報回來。”
報信的人應是,立即去了。
鄭義壓下心里憤怒的情緒,緩緩向外走。
同一時間,郭遠叫住云珩,沉著臉對他問:“桓兒,怎么回事兒?你今日為何替虞花凌出頭?”
云珩看著郭遠,“祖父不會真的相信鄭中書的攀扯,說孫兒今日是為了明熙縣主吧?”
“難道不是?”郭遠懷疑。
云珩笑,“祖父,孫兒只是想讓陛下和太皇太后以及滿朝文武看到孫兒有能力坐穩侍御史的位置而已。難道今日早朝,孫兒讓祖父臉上無光了?對比鄭中書一手栽培的鄭瑾,孫兒可給祖父丟臉了?”
郭遠頓住,“并無。”
“這就是了。”云珩道:“孫兒打響了立足朝堂的第一槍,不是嗎?祖父該以孫兒為榮,若非孫兒今日出頭,今日早朝的風頭,豈不是又都被明熙縣主搶了?孫兒可不想成為她的陪襯,所以,不如打頭陣。”
郭遠被這個理由說服,想想還真是,頷首稱贊,“不錯,出人意料,今日早朝,你確實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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