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雀帶著人剛進盧府不久,盧家的兩位小公子身邊伺候的仆從便慌慌張張來報,說兩位小公子上吐下瀉,像是得了急癥,府醫束手無策。
盧望一聽,立即帶著人去看。
兩位小公子一個四歲,一個三歲,一個是盧望的長子盧徽的嫡子盧歆,一個是盧源的長子盧硯的嫡子盧奕。
兩個小娃娃,還沒被分離母親身邊分院而居,由兩位少夫人親自照顧,卻不想,一起出了事兒,且癥狀相同。
盧望到時,兩位少夫人抱著孩子眼眶發紅,神色驚惶,府醫束手無策,告罪讓請宮里的太醫。
盧望立即說:“我這就去請太醫院的院首聞太醫。”
聞太醫品級高,自然不是誰都能請得動的,他這個四品官要請,只能親自去請,希望聞太醫今日沒在宮里當值,在自家府里,能被他看在父親母親的面子上,順利請回來。
他邊走邊囑咐,“六弟,你看好府內,速速將此事報給小九。”
盧源點頭,“二哥速去,多帶些人,路上務必小心。”
盧望應了一聲,衣裳也來不及換,匆匆帶著人出了府。
盧源看著屋內鬧成一團,問:“這個時候,兩個哥兒不都睡下了嗎?這是誤食了什么東西?今晚何人守夜?怎么兩個孩子一起發病?”
盧徽的夫人紅著眼睛說:“六叔,歆哥兒由奶娘陪著哄睡,突然發作時,奶娘就讓人來稟侄媳了,侄媳立即讓人請了府醫。至于奕哥兒,弟妹說今晚由她親自陪著,也是突然發病,弟妹聽說府醫被請來了我這里,便匆匆抱著孩子過來了。”
盧源看向府醫,“查不出癥結嗎?”
府醫搖頭,“像是中毒,又像是食物相克,得盤查兩位小公子晚上都入口了什么,屬下才能下結論。但這兩位小公子的癥狀發作的急,瞧著十分嚇人,屬下不明癥狀,不敢亂開藥,畢竟稚兒太小了。”
盧源當即吩咐,“盧徽、盧硯,你們一起,帶著人立即排查今晚所有接觸過兩個哥兒的人。”
盧徽、盧硯應是。
盧源對銀雀吩咐,“速速派人去知會小九。”
銀雀道:“六老爺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告知縣主了。”
盧源點頭,心里暗恨,“肯定是鄭義,誰能想到鄭中書竟然對兩個稚子下手,為了保他嫡孫,簡直是沒有人性。”
銀雀也覺得是鄭義出手了,滎陽鄭氏在京盤踞多年,往各府里安插幾個眼線暗樁,輕而易舉。更何況京城盧府的府宅內,并不是防護的固若金湯。
雖然二老爺盧望與二夫人當家,但二老爺為人板正,盧老夫人當初在選擇二夫人做兒媳時,因不是長媳,便與盧公商議,側重選擇了與二老爺脾性相差無幾的二夫人,這樣就造就了,二老爺中庸,二夫人也不是多厲害,維持京城盧家安穩足夠,但經不起變動。
明明縣主都已經提前打過招呼,讓盧家人從今日起謹慎些,又派了她帶著人來府,但依然出事兒了。
盧望到達聞府后,聽聞聞太醫在剛剛不久前被召進宮了,宮里的一位老太妃突然發病,上吐下瀉,當值的太醫束手無策,伺候老太妃的人請了太皇太后的口諭,夜里開了宮門,派人出宮請走了聞太醫。
盧望一聽,臉都白了,身子晃了晃,被身邊跟隨的護衛及時扶住。
“還有孫太醫,二老爺,去請孫太醫。”護衛提醒。
盧望點頭,“走,去請孫太醫。”
孫太醫醫術雖然不及聞太醫,但能做太醫院的第二把交椅,醫術也是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