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與崔昭在虞府門外沒等多久,便等到了虞花凌派人傳話。
崔昭在聽到傳話的第一時間,心想果然如他所料,九表妹開的條件是成立監察司。
他看向鄭義。
鄭義臉色發青,“明熙縣主好大的胃口,如今以女子之身,已在朝堂伴君伴駕不夠,竟然還妄想成立監察司?不可能!”
浮白面無表情,“既然如此,就請鄭中書回吧!”
他“砰”地一聲,關上了虞府的門。
鄭義臉上又是一黑。
崔昭跟著鄭義吃了個閉門羹,心想九表妹自從來京后,便一直十分囂張,這真是半點不怕往死里得罪鄭中書和滎陽鄭氏。
他試探地問:“中書,您是在此考慮片刻,還是回府?”
鄭義黑著臉看著他,“你早就料到了她會提這個條件,難道你帶著我來此之前,她與你傳話說過什么?”
崔昭無奈,“您也見了,即便是下官來,也照樣被攔在了門外,我這個表兄于明熙縣主來說,并沒有多少分量,她又怎么會提前特意傳話與下官說什么?從她來京至今的行事便可看出來,自有自己的一套章法,不受旁人左右。”
鄭義沒了話。
除了崔昭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召進宮做出了兩樁事外,尋常時候,他與虞花凌的確沒有什么接觸,來這虞府,也不過兩次。
他怒道:“看來她對博陵崔氏這門姻親,并不當回事兒,就不怕我牽累你與博陵崔氏嗎?”
崔昭嘆氣,“她既敢得罪您,想必自是不怕的。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更何況九表妹自己本身就是一頭猛虎。”
鄭義冷笑,“我倒是要看看她這一頭猛虎,有多不怕死。”
他拂袖上了馬車。
崔昭看他上了馬車后,鄭府的仆從立即駕車而去,獨剩他站在門口。心想幸好他另備了一輛馬車自己乘車跟著鄭中書的馬車來的這虞府,否則他豈不是要用自己的兩條腿走回去?
他揉揉眉心,又重新叩門。
浮白打開門,看著崔昭,“鄭中書離開了?崔大人是要留宿?”
崔昭搖頭,“替我給九表妹傳句話,就說鄭中書先后找了郭司空、柳仆射,前兩者應該都拒絕了,他才找上的我。如今九表妹開出了鄭中書不可能答應的條件,得罪死了鄭家,鄭中書怕是會出手對付她,讓她小心些。”
浮白點頭,“天色這么晚了,崔大人確定不留宿嗎?”
“不留了,留不起。”崔昭搖頭,若是讓鄭義知道,他前腳離開,他后腳就留在這縣主府落宿,怕是他也跟著完。
他說完,上了自己的馬車,離開了虞府。
浮白見他離開,關上門,再次去稟告虞花凌,告知那二人已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