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九表妹如今是怎么回事兒?
不是應該在拉攏他博陵崔氏后,再間接拉攏滎陽鄭氏,與范陽盧氏一起,擰成一股繩,對付河東柳氏與太原郭氏嗎?以免被世家聯合起來吞噬,怎么她反過來倒先從自己這邊拆臺了?
難道真是忍受不了鄭瑾欺負良家女子,只為了替那兩個被鄭瑾迫害的良家女子討回公道?
在大魏的朝堂上,他已經多久沒看到公道二字了。
還是他年少入朝之初,因追求一樁案子的公正性,被人做局陷害時,才有過短暫的公正,案子水落石出,他也被還了清白。但公正的背后,其實也并不公正,是關東張氏與太原王氏博弈,是先皇與太后博弈,也是幾大世家暗中較量,他才于夾縫中死里逃生。
從那之后,他為了逃開太皇太后的手掌心,服食秘藥自殘,壞了身為男子的尊嚴和名聲,也同時學會了與所有人一樣,不再追求朝堂之上律法之下的公道人心。
門童匆匆來稟鄭中書登門時,崔昭心里一個“咯噔”,已經猜到了鄭義親自登門找他的目的。
他頭疼地想,麻煩來了,怕什么來什么,他不如辭官回博陵算了。
又感慨,這是鄭中書第一次登他博陵崔府的門,以往都是他派人來傳話,傳他去鄭府聽吩咐,如今風水輪流轉,竟然也能勞駕鄭中書本人親自給臉登他的門了。
這大約還是得感謝他的九表妹,把他調任到了御史臺,否則他如今還在鄭中書手底下求生呢。
護衛見他不停揉眉心,“公子,要見嗎?”
“見,哪能不見?”崔昭無奈,“不止要見,還不能讓鄭中書久等。”
他在鄭義手底下混了多年,最是明白滎陽鄭氏的勢力有多大,他九表妹敢得罪人,他可不敢得罪親自登門的鄭中書。
他匆匆去了會客廳,見鄭義已經在坐,連忙見禮,“鄭中書,您怎么親自來了?您有什么吩咐,派人傳個話就是了,何必親自來一趟?”
鄭義見崔昭來的快,心里的怒氣消散了幾分,開門見山道:“崔昭,這些年,老夫待你不錯吧?”
“您對下官,多有提攜。”崔昭連忙道。
鄭義點頭,“我知你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虞花凌不知從哪里拿到了瑾兒私德有虧的把柄,在我面前放話,明日將當朝提交證據,將瑾兒罷官,逐出朝堂。此事你怎么看?”
“這……”崔昭為難,“您是想讓下官攔住明熙縣主?”
“你們在太皇太后面前,不是以表兄妹相稱嗎?”
“下官與明熙縣主,無自小之誼。因著姻親關系,的確是以表兄妹相稱,但交情有限。”崔昭道:“您若是讓下官仗著這層關系去勸說她作罷,她怕是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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