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在柳府門前吃了個閉門羹,并不意外。
柳源疏是個記仇的性子,他為了鄭家,向太皇太后妥協,那五道圣旨,惹惱了柳源疏,如今他明擺著不想幫,他也拿他沒辦法。
尤其鄭瑾之所以被盯上,也是因為他發瘋了一樣地攀咬人。
他咬牙對傳話的人說:“你就跟柳源疏說,只要他幫我這一回,條件任由他開。”
傳話的人只能又去給柳源疏傳話。
柳源疏冷笑,“誰要他的條件?稀罕的他。”
有這么一個把鄭義耗費心力培養的嫡孫從朝堂上拉下去的機會,還是他最先咬出的,他是瘋了才會被他收買,替他保人。
當然,若沒有虞花凌讓他夫人帶回來的關于柳家三房的把柄,他興許會考慮考慮,畢竟宰鄭義這個老匹夫一回的機會不多,但誰讓虞花凌懂得收買人心呢,就這件事兒而,他自然要站虞花凌。
他對傳話的人吩咐,“你告訴他,別在我柳府門前當門神做無用功了,此事我是不會幫他的,讓他干脆換個孫子。”
傳話的人應是。
鄭義得了柳源疏兩次傳話,都態度堅決不幫,連門都沒進去,他氣的拂袖離開了柳府。
隨從看著鄭義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老爺,咱們回府嗎?”
“去崔府。”鄭義深吸一口氣。
“是崔尚書府?還是崔御史府?”
“崔昭府。”
隨從應是。
鄭義這么多年,從沒主動登過崔昭府邸的門,博陵崔氏在京勢弱,還不如范陽盧氏和隴西李氏,好歹有盧公和李公派的嫡子來京為官,博陵崔氏只一個小輩崔昭在京挑大梁,這些年,因著姻親,他對崔昭照拂提攜幾分,但也是在崔昭聽話替他做事的前提下。如今可好,因著虞花凌來京,攪入朝堂,在他手底下聽話了多年的崔昭不聽話了,反而跳出了他的手心,去了御史臺,升任了御使大夫。他要拉攏崔昭不說,如今還要反過來登門去求他。
真是置他的顏面于何地?
但偏偏,鄭瑾是他耗費了多年心血栽培的嫡孫,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讓他這么折了,他只能去求。
馬車來到博陵崔府,守門人見到是鄭中書親自來了,不敢怠慢,連忙將人請進了府內,又速速去通稟崔昭。
崔昭已經得了宮里傳出的消息,畢竟,鄭中書與明熙縣主在御書房吵架,聲音很大,鄭中書怒氣沖沖出了皇宮之事,宮里并沒有封鎖消息,他博陵崔氏這些年在京也有傳遞消息的渠道,自然也知道了今日宮里都發生了什么。
他第一時間想到,九表妹不是該最先拿河東柳氏和太原郭氏開刀嗎?怎么卻最先將刀對準了滎陽鄭氏?畢竟,對于九表妹入朝敵意最大反對最激烈的可是柳源疏和郭遠。
他心里也有些想不通,畢竟博陵崔氏是銜接滎陽鄭氏與范陽盧氏的紐帶,兩家都與博陵崔氏有姻親,且都關系匪淺,無論怎么看,表妹往死里得罪滎陽鄭氏,都不是明智之舉。
端看鄭中書在針對他投靠九表妹一事上最終妥協,就能看出來,他不想將博陵崔氏推遠,那么與博陵崔氏有姻親的范陽盧氏,自然也會手下留情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