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源疏:“……”
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他瞪著柳夫人,“我的兒子怎么能給人做贅婿?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老爺,您見過誰家的贅婿,從六品侍讀一躍到正三品中常侍?您見過誰家贅婿,還沒入贅,便開始掌管妻子一切庶務?闔府人事調度,都是自己做主?”柳夫人一連三問:“除了一個贅字,我是真看不出半點兒委屈。”
柳源疏噎住。
的確,哪個贅婿如李安玉一般,如此受托舉?在朝堂上腰桿都是直的,引經據典與人爭論起來,都熠熠生輝。
柳夫人見他啞口無,又說:“我也就說說罷了,咱們翊兒又不能跟李六公子比?老爺不必擔心丟人,咱們家也沒這個人可丟。”
柳源疏:“……”
這話是嫌棄他?還是嫌棄自己兒子?連個贅婿,都當不上。
他發現這么多年,他與這母子倆的想法就從不在一條線上,他說東,這母子倆說西,若非他夫人長的美,除了護兒子,又不犯大錯,他真心喜歡,也不想再娶第四個了,否則這日子是過不了一點。
他轉移話題,“這李家既然捏著我家的把柄,為何在李家犯事前,不拿著把柄上門找我幫他們脫罪?難道是知道刺殺虞花凌的罪,即便他們拿了把柄上門,我也幫不了?”
“應該是吧,畢竟明熙縣主著實厲害,對于李家刺殺她一事,死了那么多人,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柳夫人道:“今日我見了縣主,算是知道,縣主之聰慧和本事,女子中少有。”
“哪里是少有,幾乎沒有,整個大魏,怕是就這一個虞花凌。”柳源疏評價,“范陽盧氏養的好女兒。”
柳翊愛聽這話,“縣主不止厲害,人也好。”
“好?”柳源疏看著柳翊,“你怕是第一個說她人好的。”
“肯定不是。”柳翊趕人,“父親,您該和母親回去了。”
“你攆我們?”柳源疏又想發火了。
“我手疼。”柳翊舉著自己的手,“十指連心,父親難道不知道?”
“好好,你手疼,那你養著吧,我們走。明日也不必去當值了,我給你告假。”柳源疏站起身。
柳夫人也跟著站起身,看著柳翊說:“縣主不是給了你止疼的藥嗎?受不住便吃一顆?”
柳翊苦著臉,把虞花凌的交待說了,“不能吃藥的時辰,我只能硬挨著。”
柳夫人嘆氣,“忍忍吧,你想想王侍中府的長公子,傷的可比你這個手指重多了,被砍了好幾刀,險些丟命,據說今兒還沒醒來,他若醒來,豈不是更疼?”
柳翊嘟囔,“也是。”
頓時覺得自己的手指頭也沒那么疼了,摸藥的手頓住,覺得自己還能忍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