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回到柳府,問了柳仆射還在書房,她便直接找去了書房。
這些年,她在柳家,一直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好好的兒子,養成了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绔,但這已經是一個母親能做到的最好的保護兒子的法子了。
如今明熙縣主答應庇護兒子幾分,她從心底深處,總算松了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
柳仆射正在書房與柳鈞、柳瑜議事,聽人稟告夫人來了,他疑惑,夫人輕易不來書房,甚至是遠離他的書房之地,今兒竟然來了?
柳瑜開口說:“一個時辰前,我聽人說母親為了縣主救下三弟的事兒,攜禮去縣主府了,母親這時候來父親的書房,怕是剛從縣主府回來。”
柳鈞說了句,“不知三弟的傷怎么樣了?可請太醫看過了?”
柳仆射想起柳翊回來時捂著被包扎的手,他想問他些話,卻一問三不知,頓時又氣上心頭,“那么點兒小傷,請什么太醫?”
他對外吩咐,“讓夫人進來。”
守衛打開書房的門,柳夫人進了書房。
柳源疏看著他這個夫人,溺愛兒子這一塊,京城她居第二,沒人會居第一,他沉著臉說:“一件小事,值當你去縣主府登門道謝?”
柳夫人聽到這話,也險些扭頭就走,但到底這么多年,她這個丈夫雖然種種不好,但大多都使在外面朝堂上,并沒有在家里寵妾滅妻,她為了保護自己和兒子,特意溺愛,他雖然氣的跳腳,也沒因此冷落她,徹底不給她臉,柳翊雖然很多時候將他氣的動用家法,但有她攔著的情況下,也沒有一次真正傷筋動骨過。
她沒好氣地瞪了柳源疏一眼,從袖子里將那個匣子拿出來,拍在桌子上,腰板很硬地說:“若非縣主相救,翊兒的手今日就斷了。這怎么能是小事兒?”
又說:“我若不是為了他去縣主府道謝,怎么能得縣主還禮,老爺自己看看吧!區區些許俗物謝禮,便換了縣主如此厚的回禮。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柳源疏被柳夫人大力拍桌子的動作弄得一愣,疑惑,“回禮?”
“對,回禮。”柳夫人坐下身,“老爺自己看吧!”
柳源疏拿過匣子,打開,里面放著幾頁紙,他取出看過后,臉頓時變了,“你說這是虞花凌給你的回禮?”
“對,明熙縣主見我誠心登門道謝,把謝禮收了,給的回禮。”柳夫人從來沒覺得腰板硬起來是這樣的舒爽,這些年,她娘家依靠不上,為了兒子,只能夾著尾巴做人,從來沒這么理直氣壯過。
柳源疏問:“她是什么意思?竟然將我柳家的把柄,當做回禮給你帶回來?她手里還有什么把柄?”
柳夫人翻白眼,“老爺問我有什么用?我哪知道?您不如自己去問明熙縣主。我是為了感謝明熙縣主救下翊兒,及時為他包扎,才登門道謝的。這回禮若非是咱們柳家自己人的把柄,我都不好意思要。哪有給人送謝禮,還往回拿東西的?”
柳源疏一噎。
他看著柳夫人,“你可知道這里是什么?”
“知道啊,三房的把柄,在御史臺剛重整新御史剛上任的這個節骨眼,這個把柄若是被人扔去朝堂上,三弟的官怕是都保不住。”柳夫人冷哼一聲,“家無賢妻,禍及全家。老爺天天怪我溺愛翊兒,但我只是溺愛我自己的孩子而已,可沒殺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