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頓時覺得萬良是個人才,怪不得能得太皇太后信重,這太會辦事了。
她有些心癢,想出去看萬良挨打。
剛要告退,太皇太后卻開口將她留了下來,“盤查宮里的事兒先不急,縣主先留一留,哀家有一事想跟你商議。”
虞花凌只能打消了去看熱鬧的心思,“您說。”
太皇太后看了李安玉一眼,“李茂、李賀二人空缺出的位置,哀家有意提拔范陽盧氏的人,你看,是從京城現有的盧家人里選,還是從范陽調派人來京述職?”
虞花凌琢磨著二叔盧望與六叔盧源,與李家兄弟的官職差不多,更甚至六叔的官職比李賀還要高半級,他們二人,著實沒必要動,而盧家旁支,在祖父沒調派來更大的助力前,不宜出頭,免得被鄭義抓住踩下去,得不償失。
今日一個盧慕,任宿衛軍副統領已惹人矚目了。
這么一想,她道:“祖父只將京城盧家人交給我了,范陽盧氏的人,他沒交給我,太皇太后您若是有意調派范陽盧氏的人來京,不如去信問問我祖父的意思。”
若是小門小戶的子弟,自然是一紙調令,但范陽盧氏乃高門大族,盧氏子弟,與各大世家大族一樣,都由族里從中周旋調配,不是皇權一紙調令,便能調得動的。
這就是世家。
是她從小想擺脫的家族,如今也是不得不依靠的家族。
太皇太后沒想到虞花凌會拒絕,還以為她為了京城盧家兩個稚子,連熹太妃都敢出手,今日又懟的鄭義啞口無,既然提拔盧家人,她自然是樂意推動的,沒想到,她竟然說不歸她管。
她只能說:“那好,哀家問問盧公吧!”
說完,她又看向一旁的李安玉,說道:“御史中丞一職如今還空缺,李常侍推薦由盧家人來擔任御史中丞一職,縣主也不要了?”
虞花凌轉頭看李安玉。
李安玉溫聲說:“是前兩日議事時,我與陛下和太皇太后隨口一提,但如今縣主既然覺得不宜太過冒頭,便暫且擱一擱。”
“你不搶,總有人要搶的。縣主你可確定?”太皇太后問。
虞花凌忽然說:“云御史不是去信給瑯琊云氏了嗎?若云家有子弟入朝,有云御史這般珠玉,云家的其他人定也不會太差,不如將李茂、李賀空缺出的位置留給云家人,至于御史中丞一職,太皇太后問問我祖父意見,若他不要,您就給巨鹿魏氏,將濟陰太守魏悅調來做這個御史中丞。”
太皇太后都驚了,“你幫巨鹿魏氏討官?你沒傻吧?你還記得隴西李氏與巨鹿魏氏是姻親?前些日子魏公還幫著李公合謀算計李常侍的婚事兒了。”
“我知道,但是巨鹿魏氏的人在京太少,您去信魏公,用一個御史中丞,去收買魏公試試。”虞花凌手里捏了巨鹿魏氏的把柄,心里有數,“鄭中書求救到康王府,康王府的二少夫人魏棠昕求了康王妃,您沒理會而已。鄭家沒直接找康王求助,反而找了個巨鹿魏氏的出嫁女,說明在鄭家心里,魏家能夠對鄭家提供幫助,如今臣得罪了李家和鄭家,魏家與這兩家往來密切的話,恐怕早晚也要對上。臣想看看,在隴西李公的眼里,是利益重過孫子,那么在巨鹿魏公的眼里,是姻親重要,還是利益重要?”
太皇太后覺得有理,“好,哀家聽你的,就這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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