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回到院子,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便見盧青妍找了過來。
她問:“七姐姐沒與祖母回盧家看兩個小侄子?”
盧青妍搖頭,“十五叔回去了,我本也想回去看看,但祖母與我說,我們倆安生待在府中,不要亂跑亂動,免得給七妹妹你再惹什么麻煩。無論是外面街上,還是京城盧家,如今都不安全,不如這縣主府內,別人想伸進手來,難如登天。”
虞花凌點頭,“祖母吃過的鹽多,考慮的也甚是。”
盧青妍好笑,“七妹妹,若是祖母聽到你這么說她,又該翻你白眼了。”
“我被她翻白眼的次數還少嗎?”虞花凌示意盧青妍坐下。
盧青妍落座,問:“九妹妹,你與妹夫今日怎么這么早就回府了?”
虞花凌簡單說了東陽王驚馬,皇帝去探望,他們便閑下來了。
“怪不得,祖母聽說你們回府了,還以為又出了什么事情,讓我趕緊過來看看。”盧青妍松了一口氣,“沒又出事就好。”
虞花凌問:“七姐姐,你與祖母,是不是從我上朝后,便每日提心吊膽?”
盧青妍點頭,“我們雖然知道你有一身本事,但還是忍不住擔心你。京城猶如龍潭虎穴,官場多爾虞我詐,見血的刀刃你不怕,但不見血的殺機多的是,家里如今除了祖父給你派來的百名護衛外,官場上實在不能助力你,我們生怕你對付不來。”
虞花凌點頭,“我與滎陽鄭氏徹底交惡了,還有今兒料理了熹太妃的爪子,也算間接得罪了東陽王。昨夜鄭中書竟然對兩個稚兒動手,可見不擇手段,我已讓二叔與六叔商議,京城盧家人,有膽子不怕死的留下,老弱無自保之力的,最好都離開,回范陽,范陽畢竟是我盧氏的根基,自家地盤,旁人若想謀害,插手也如登天。”
就如風雨閣接了單子,要殺一個隴西李氏的旁支李昌,竟然折進去了三個高手,一個沒死在隴西的風喜雨,也是因為被李安玉保下,否則也一樣折在了隴西,如今人雖然沒死,但賣給了李安玉做十年護衛,對風雨閣來說,也算是半折了。
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范陽盧氏的本家亦然,想殺一個旁支,都難如登天,更何況謀害兩個嫡系的小公子,絕無可能。
“二伯給祖母傳話了,說傍晚時,會與六叔、十一叔和旁支的叔伯們過來找祖母與你商量此事。”盧青妍道:“祖母的意思是,她老人家肯定是不走的。”
虞花凌挑眉。
盧青妍立即說:“九妹妹,我也不走,我與祖母都不怕,我們就在你府里陪著你。”
虞花凌看著她,“祖母也就罷了,仗著年紀大了,耍無賴,我也拿她沒辦法。但七姐姐你是要嫁人的,我可不養你一輩子。”
盧青妍臉紅,“我知道,但如今我不是還沒嫁人嗎?就陪祖母住在你這府里,你不要嫌棄我。”
虞花凌好笑,“行。”
李福帶著人搬了兩大箱子過來,見姐妹二人在畫堂說話,他笑呵呵地站在門口問:“縣主,這兩個大箱子,放何處?”
“這一箱子放我屋中,另外一箱子,就放在這堂屋吧!”虞花凌分別指了兩個箱子的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