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兄竟然還記得這一茬,仁義這一塊沒話說,既然這樣的話,干脆把你封家祖宗們的牌位都給我拿來吧。。。。。。蘇遠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記臉真誠笑意的封新民,想要將他從內到外一寸不漏的看穿。
但很可惜,他沒有透視眼,無法看清人心。
這世上真的有人會僅憑他一句話就深信不疑?情愿獻出大哥的紙身,不惜與自已的家族階級為敵,甚至還在村里專程找了他整整兩天?
可若說封新民心懷惡意,他又為何獨自前來,毫無防備?
蘇遠是憑空冒出來的外鄉人,之前雖然得到了“貼身侍衛”的身份,但封魁始終懷疑他,而且封景華紙身失竊后,他又憑空消失了一天,恐怕早就引起封家高度懷疑,上了通緝名單。
封新民如果想抓他,直接帶人來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證據。
那。。。。。。有沒有另一種可能呢?
比如,封景華的死當真與封新民有關,但這并不妨礙他想帶著村民走出困境、過得更好——就像有人干掉親兄上位后,照樣能讓個為民著想的好皇帝,兩者本就不沖突。
而后,他再借著幫自已打造神兵的名義,將神兵悄悄占為已有,既能借著神兵的力量鞏固封家的統治,又能驅除那些吃人怪物,可謂一舉兩得。
可不管是哪一種可能,蘇遠都萬萬不會把剛才心底的盤算說出口。
難不成要直白地告訴他:“我準備組織人攻打封家,到時侯借你家祖宗的牌位用用,你能幫忙嗎?”
這是人話嗎?
最根本的利益沖突,讓他不敢相信封新民,他也不相信世上真有一塵不染的人。
“蘇兄,怎么不說話?”封新民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輕聲問道,“莫非是信不過我?是因為。。。。。。我是封家的人么?”
夜色太深,蘇遠看不清他說這話時,臉上那些細微的神情變化,也猜不透他此刻心底究竟藏著怎樣的心思,但屬實是被驚了一下。
我沒把你看穿,你先把我看穿了?
蘇遠搖了搖頭,笑著說:“怎么可能,剛剛是在想事情,一時失神罷了。”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多慮了。”封新民也笑,“那蘇兄可否告知神兵的下一步材料?我也許能幫上忙。”
“下一樣材料嘛。。。。。。不得不說,的確是很有難度。。。。。。”
“可是與我封家有關?”封新民問。
?
蘇遠又被問得一愣,但很快管理好表情:“你猜對了,確實和封家有關。”
“蘇兄直說就好,不用顧忌我的身份。”封新民一字一句道,“我會盡全力幫你。”
果真嗎。。。。。。蘇遠輕咳一聲:“封兄既然這么說,那我也不繞彎子了。封家大宅里,是不是住著一位道號‘玄穢’的道士?”
“有,蘇兄竟也知道他?”封新民很快點頭應道。
“你可知道他的來歷?”
“聽宅里的下人說,前幾年村里鬧邪祟,這位玄穢道人正好路過,露了幾手,把全村人都震住了。”封新民回憶道,“我父親覺得他有真本事,就請他回來,這些年一直供養在宅子里。”
“而且聽說前兩夜那些吃人怪物作祟,便是靠他施法震懾,才勉強將怪物趕走,父親和族中祖老對他都十分敬重,平日里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