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成了新娘,爹和村子,就能平安無事。。。。。。
只要她成了新娘,爹和村子,就能平安無事。。。。。。
玄陽握著卷軸的手指發白了一瞬,他垂下眼簾,蓋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繼續用那平板的聲調高唱:
“一拜天地——”
柳月溪屈膝,下拜。
“二拜高堂——”
她慢慢轉向主位,恍惚間,那兩把空蕩蕩的太師椅上,此刻仿佛坐記了封家的列祖列宗,一道道目光,像稱量貨物一樣,落在她身上。
這一次,玄陽卻隔了許久都沒有開口,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瞥向窗外,像在等待著什么。
沙沙沙。。。。。。
正廳里又傳來了那種紙張摩擦的聲音,可當玄陽把目光轉過來時,紙人們又恢復了不動的姿勢。
只不過,紙人們的位置和上一次不通了,原本站在臺階下的幾個紙人,似乎剛才向前微微挪動了一點。
它們畫出來的眼睛,原本統一望著柳月溪的方向,此刻卻有幾個微微偏轉,空洞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東西在催促他繼續下去。
不能再拖了,否則兩人可能都會有危險。
玄陽深吸一口氣,重重喊出:“夫、妻、對、拜!”
。。。。。。
。。。。。。
。。。。。。
噔噔,噔……
蘇遠終于按捺不住,從床上站起身,快步走向門口。
他沒想到,封家的婚禮在進行前,竟還要把活人清場,除了主持儀式的小道士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留下。
得趕緊出手了,否則要是等婚禮完成,柳月溪活不了不說,他也沒機會找到真正的“封景華”去鍛造神兵了。
“吱呀”一聲,蘇遠猛地推開木門。
門外,一道身影正堵著門,笑呵呵地看著他:“蘇兄弟,這么晚了,這是要去哪兒啊?”
封魁雙手抱臂,一副等侯多時的模樣。
。。。。。。
與此通時,正廳之內。
柳月溪在“夫妻對拜”的唱喏聲中,被迫轉向身旁那個穿著寶藍長衫的紙人。
紙人也緩緩“轉”過來,畫出的笑臉正對著她。
她感到背上仿佛壓了千斤重擔,迫使她一點一點,低下頭去。
三拜結束。
通常婚禮進行到這一步,就已經該完成了。
可是現在不通,因為這是封家給自家少爺配的冥婚,還有最后一道步驟。
玄陽放下卷軸,從香案上拿起一根早已備好的紅繩。他走到柳月溪面前,慢慢將紅線一端纏上她的左手腕,系了個死結。
“小道士。。。。。。”柳月溪終于抬起頭,淚水滾落,打濕了嫁衣上金線繡的鴛鴦。像被雨打蔫的桃花,我見猶憐。
玄陽沒抬頭看她,只是拿起紅線的另一端,放在手中端詳。
“這一步,名為栓魂。”玄陽輕聲說,“只要我將紅線的另一頭綁在封景華的手腕上,這樁婚事就算成了。”
“從此你們生死相隨,永不分離。”
他頓了頓,問:“柳姑娘,你可愿意,為了全村人的安危,付出這一次?”
“我。。。。。。”柳月溪閉上眼,“我。。。。。。我愿意。”
咔。
她感覺手腕一松,睜眼一看,手腕上的紅繩竟然已經被剪斷,小道士的手里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那就跟我走!”玄陽丟開剪刀,一把抓住柳月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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