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有仇嗎?總是盯著我?”蘇遠看著面前洋洋得意的封魁,無奈地說。
“蘇兄弟這話說的,”封魁咧咧嘴,“我就是恰巧路過,看你門開了,過來問問。這么晚了,是要去哪兒啊?規矩可是講得清清楚楚,今夜是少爺大婚的好日子,任何人都不許出門亂走。”
蘇遠嘆了口氣:“我只是想上茅房。”
“茅房?”封魁像是早有準備,轉身從墻角拎過來一個木桶,往蘇遠跟前一放,“喏,用這個。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
蘇遠看著那木桶,沉默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就在封魁轉身準備離開時,蘇遠忽然開口:“封魁兄,既然誰都不許出門亂走,那萬一昨晚的怪物又來了怎么辦?”
封魁腳步一頓,回過頭,臉上掛著不以為然的笑:“蘇兄弟多慮了。那鬼東西昨晚才鬧過一場,哪有連著兩晚來的道理?放心,今夜安穩得很。。。。。。”
他話還沒說完——
嗚——!!!
一聲凄厲而熟悉的號角聲,陡然劃破夜空,從村口的方向尖銳傳來,瞬間撕碎了宅院內外虛假的平靜。
封魁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號角接連響起,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驚惶。
宅院里瞬間炸開了鍋,遠處傳來雜亂的驚呼和奔跑的腳步聲,燈籠的光影在窗紙上瘋狂晃動。
在封家坳,只有一種情況會響起號角聲,那就是吃人怪物入侵!
“怎、怎么可能。。。。。。”封魁臉色唰地白了,難以置信地看向號角傳來的方向,又猛地回頭瞪向蘇遠。
只見蘇遠一手提著尿桶,門已經關到一半了。封魁見狀趕忙一只腳插進去:“你干嘛?”
“窩尿。”蘇遠一臉理所當然。
“你他娘還尿個蛋啊!趕緊去幫忙!”封魁再顧不上蘇遠,咒罵一聲,拔腿就往前院沖去。
。。。。。。。。。。
“怪物!怪物又來了!全到前面集合——!!”
怪物昨夜才剛入侵,幾乎打沒了半個村子,今夜號角聲再次響起,整個封家坳的人都應激了,亂成一片。
正廳內,柳月溪還沒從小道士那聲“跟我走”中回過神來,熟悉的號角聲就撞進了耳朵。
小道士的手很暖,暖得像寒夜里的一點星火,她讓夢都想離開這里,可腳卻像被釘在了地上。
“不。。。。。。小道士,我不能走。”柳月溪快速搖頭,“怪物又來了,如果我走了,封家就沒法對付怪物。。。。。。”
“我從來沒聽說過,對抗怪物需要犧牲無辜女子的性命!”玄陽沒有松開她的手,轉頭正視她:“那些都是假話,根本沒有什么必須遵守的宿命,對付怪物還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相信我!跟我走,好嗎?”
“我。。。。。。”柳月溪望著他認真的模樣,腦子里亂糟糟的思緒忽然就靜了下來,腦子里還沒決定,可是腿已經控制不住的跟他走了。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問,聲音細細的,“剛才你都念過契書了,說若有違逆,會人神共憤的。”
“若神因為這種荒唐的冥婚、因為我要救一個無辜的人而生氣,”玄陽拉著她快步走,語氣緩緩卻帶著決絕,“那這樣的神,根本不配為神!”
兩人跑出沒幾步,身后就傳來“咔噠”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