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淡至極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就像在看一個客人。
喬舒儀氣得渾身發抖。
“你說夠沒有?”
“這里是我的家,難道我還沒有回來的資格嗎?”
季燼川:“你不也賣了你和爸爸當年的愛巢,這里又算得了什么?”
喬舒儀臉上這才閃過一抹尷尬。
“燼川,那房子我沒賣!”
“我知道你不高興,所以……我將別的房子送給了白黎。”
“就當是給她的補償。”
“你知道她在喬家過得不容易。她媽媽為了討好喬家的血脈,對她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
“她這些年又一直追著你跑,對你什么心思你難道真的不明白?”
“好了,現在你有清薇我也不說什么了。可她到底……”
季燼川冷眉呵斥:“夠了!”
他鮮少對自己母親如此疾厲色。
即便從前他們母子二人也會爭吵,但從來都是喬舒儀氣的跳腳,他也只是情緒穩定的看著她如何怒火滔天,繼續說那些氣人的話而已。
然而此刻,季燼川的眼眸里卻是盛滿了冰霜和怒氣。
他起身看著母親,眼里寫滿了失望。
“既然你依舊口口聲聲都是那喬白黎,你還回來做什么?”
“你以為你能操控我的人生嗎?”
“沒有清薇,我也不會多看她喬白黎一眼!”
“您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你!”
“還有,今天她設計你,我也不會同情你一分。因為,全是你自找的!”
說完季燼川一句也不再多,轉身上樓,給喬舒儀留下一個冰冷至極的背影。
喬舒儀怔然地流著淚。
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漸漸消失在模糊的視野里,一股心痛從心底如同病毒一般極速蔓延上心口,痛到喬舒儀只能捂著胸口雙腿發軟的坐在沙發上。
為什么……
為什么她和兒子,竟會走到這一步?
“太太,您沒事吧?”
圖南端著一杯熱水上前來,滿目關切地望著喬舒儀。
喬舒儀看到他回來,立即擦了眼淚。
“圖南?哦對,是因為圖媽……”
“那天圖媽的葬禮我也去了,沒有和你說上話。”
“你還好吧?”
圖南眼底流露著淡淡的悲傷,但很快一閃而過:“太太,我還好。”
“對了,您的行李我已經讓人給您送回了房間。”
“您記得早些休息。”
圖南說完便起身準備退下。
喬舒儀突然喊住他:“等等,圖南。”
“我……我真的是個很失敗的母親嗎?”
“這些年,你陪在燼川和星星的時間最多。你說……燼川是不是恨我?”
“當年我撇下他一走了之。”
“如今又再次傷了他的心……”
“我,我很令人討厭吧?”
“卻還厚著臉皮回來……”
越說喬舒儀心里也越是難過,眼淚跟著往下掉。
圖南遞過來手帕:“夫人,您也是不得已的。”
“當年您也是病了,再不離開這山莊,您會跟著瘋掉,是不是?”
“其實先生并不很您。”
“只是……您要多陪陪先生,遲早會得回他心的。”
“而且這里是您的家,您回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怎么會是厚著臉皮呢?”
“夫人,你們是母子倆,哪有隔夜仇?”
“只要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您和先生相處得久了,隔閡自然會慢慢消失。”
得了圖南的安慰,喬舒儀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是啊,她和燼川還有星星,他們是世上最親的血緣。
他們母子三人,當年就是相依為命。
又怎能輕易因為幾句狠話,就真的割舍斷了呢?
只要她這次誠心想要和他們修復關系,這個家,一定還有自己的一席之位!
沈清薇睡了非常飽足的一覺。
然而醒來,卻是已經早上九點半了。
她趕緊摸向身邊,果然季燼川已經走了。
沈清薇剛有些失落地坐起來,一道聲音就從衛生間傳來:“總算是醒了?”
沈清薇驚喜無比的抬頭。
立即下床光著腳就跑去衛生間。
“季燼川!你竟然還在家里!”
沈清薇高興地張開雙臂就抱住了丈夫。
季燼川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小心寶寶。”
“都要做媽媽的人了,怎么還是個冒失鬼?”
不過想到第一次見她,她就是一頭血淋淋的樣子,季燼川便早知道她不會很好地照顧自己。
將沈清薇打橫抱回床上,季燼川立即傾身壓來。
“是不是該還我什么了?”
沈清薇還沒反應過來,一個早晨的熱吻就落了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