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書記的聲音沉了幾分:“你說的這些特殊人物,具體是指哪些人?有沒有咱們省里的在職干部?”
林宇坦:“都有牽扯,但主要還是一些退休干部,他們雖然已經退下來了,但影響力還在,連咱們的常務副省長張磊同志,都要照顧他們的面子。”
“他們能量還不小!”
聽到常委這個級別干部也牽扯進來去,洪書記語氣里帶著幾分慍怒:“退休了就是退休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什么事都要插手管一管,那還退下來干什么?干脆讓他們回來接著干!你說的受影響的這個同志,到底是誰?”
林宇應聲答道:“這里面就牽涉到咱們省的老領導——前任沈省長,他女婿在銀行系統任職,之前您交辦給我的臨港市金融收縮與監管政策,這位老沈同志對我們意見很大,我聽說他在不少場合發過牢騷,指名道姓批評我們南疆省的金融政策,按理說,他是老干部,發幾句牢騷我們倒也不必放在心上,可問題是他說這些牢騷話,只是為了他女婿更容易撈錢……”
“簡直毫無原則!林宇同志,你反映的這些問題,必須徹查,而且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洪書記一聽牽涉到前任沈省長,頓時怒火中燒,以他的級別,自然聽說這位老同志在上面遞話打小報告,狀紙雖是告的林宇,但說到底還是在影射他這個一把手沒有帶好班子隊伍。
林宇見話已說到實處,火候正好,便放緩語氣委婉道:“洪書記,有件事我得提一句,聽說沈省長和咱們歐陽省長是老相識,當年還是黨校同窗,還有張副省長,也是他退休前提拔上來的,之前文主任幾次找張副省長匯報情況,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搪塞回去,咱們真要動手查辦,恐怕歐陽省長和張副省長那邊,會有不小的想法。”
洪書記語氣斬釘截鐵:“林宇同志,在這件事上,咱們絕不能有半分讓步,縱容腐敗就是縱容犯罪!
林宇當即表態:“有您這句話,我沒什么可說的了!您放心,就算到了常委會上,誰敢為腐敗分子說話,我堅決跟他們抗爭到底!
洪書記滿意點頭,語氣透著肯定:“不錯,你的這份擔當我很欣賞,回頭我安排一下常委會,專門就這事進行討論,我倒想看看,有誰為腐敗分子說話做辯護!”
“好的,洪書記。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向您匯報一下。”林宇又想起一件事,順便提一下。
“請講。”
林宇斟酌了一下措辭后說道:“最近中組部正在牽頭制定新一輪的干部輪換方案,主打東西部、南北干部互通,助力地方經濟發展,我認為咱們南疆省是經濟大省,理當主動對接,我打算向上面推薦我們的常務副市長孫傳運同志,他比較熟悉西域那邊的情況,很適合作為交流干部人選,而且我已經和代市長陳德華同志商議過了,他也十分支持,準備把孫傳運同志報進中組部的干部交流名單里。”
洪書記當即應道:“既然你和陳德華同志都達成了一致,那我沒什么意見。林宇同志,你既是臨港市市委書記,又是省委副書記,這種事你自已決定就好,不必特意向我匯報。”
“好的,洪書記,那我不打攪您了。”
掛掉電話后,林宇松了口氣,一次解決掉兩個刺頭,心情舒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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